明忽暗，他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阴郁。

        沈斯缪几乎是痴迷地盯着他，他知他现在很不正常，但碰到了纪浔他的理智就如同喂了狗。沈斯缪无法阻止疯长的占有，或者是摧毁，他以一个窥视者的份，渴望渗透进纪浔的生活。

        沈斯缪按了按喇叭，纪浔回去看着他。沈斯缪手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侧着脸朝他说：“上车吧。”

        纪浔抖了抖手里的烟灰眯着眼看他，过一会笑着说：“原来当真和沈总顺路。”

        沈斯缪短促地笑了一下，示意他上车。

        纪浔靠在子上，嘴里咬着烟说：“抽完这烟。”

        沈斯缪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上来抽。”

        纪浔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他把外套罩在前，手里夹着烟搭在车窗上，待燃烧完一段之后又咬在嘴里抽完最后一口，然后把烟扔了出去。

        沈斯缪闻着辛辣的烟味感觉注意力都不能集中了，他忍不住从瞥了一眼纪浔，他把外套遮住了脸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侧靠在车窗上微阖着眼假寐。

        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沈斯缪问：“朝哪边走。”

        “右转。”

        开到一个小区的时候，纪浔朝他说：“到了。”说完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斯缪停好车后跟在了他的后：“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纪浔的脚步很快，他说：“地方小，改天收拾了再请沈总上去坐坐。”

        沈斯缪赶上了他，前面的纪浔停住了脚步，他回看着沈斯缪说：“到了。”

        楼里面没有亮灯一片黑暗，墙上剥落的墙掉了一地的碎渣，纪浔站在黑漆漆的楼梯口插着口袋看他：“沈总要上去坐。”

        沈斯缪走近了一些，楼梯的声控灯突然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纪浔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有些邪，他拿一烟咬在嘴里，用手捂住打火机的风口，凑近点燃了，抽了一口就把烟夹在手里。

        旁边的铁门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响动声，铁锈落在了地上，空气充满了烟味和铁锈的味。沈斯缪贴近了他一些：“给我一烟。”

        纪浔抖了抖烟灰，笑着说：“烟不是好烟，沈总可能抽不惯。”

        沈斯缪微拧着眉，淡淡地说：“没抽过怎么知习不习惯。”

        纪浔从烟盒里抽了一烟送到沈斯缪的嘴边，沈斯缪张嘴住，他咬着烟说：“帮我点燃。”

        纪浔不知想起了什么看着他笑了一下，他朝沈斯缪走近了一些，微微低着凑到他嘴边，两香烟凑到一起迅速地点燃，火红的微光映在他们脸上。沈斯缪感觉到了燥，一团火在心里烧个不停，纪浔的眼睛漆黑又冷漠，他盯着却回不过神来。突然光线瞬间暗淡了下去，周围被黑暗笼罩，只有楼里闪着一盏昏暗的黄灯。

        纪浔见烟点燃，直起子朝后走了一步，他咬着烟说：“九点了，灭灯了。”

        沈斯缪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地砰砰乱，嘴里的烟没有他惯抽的那款烟温和，辛辣的味几乎穿过了他的肺燃遍了全，他感觉空气都是躁动的，他直直地站着不敢动，手指都在颤抖，他就这么看着站在楼梯上的纪浔，久久地看着。

        一时间只听得到铁门的吱嘎声，沈斯缪觉得他可能离失心疯不远了，或者说已经病得不轻了。

        声控灯也忽然暗了下去，只有烟的火光忽明忽暗闪烁着。纪浔说：“我上去了，沈总也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