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之后沈斯缪拉开了帘子，他看了一眼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的纪浔，嘴角溢出了一丝笑。他用手指绕了一撮发玩，声音发哑地朝他说：“纪浔帮帮我好吗？”他眯起了眼睛注意着纪浔的表情，在纪浔睁开眼的一瞬间迅速地收敛了笑，用带红的眼睛看着他。

        纪浔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走了过去盯着沈斯缪说：“你是大小姐吗？”

        纪浔的睫垂了下来很轻地笑了一声，他朝里面说：“你用我的香皂吗？”

        “你……”沈斯缪气得不知说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调侃过他。

        纪浔瞥了一眼他蜷缩的脚趾，嘴角噙着笑说：“自己走过去。”

        沈斯缪的手从帘子里面伸了出来，他的手很白，漉漉地往下滴水，指尖被热水蒸成了淡淡的粉红色。纪浔把香皂往他手上递，沈斯缪的手握住了香皂，指尖很快速地刮了一下纪浔的掌心。

        “嘶”沈斯缪吃痛地叫了一声，说：“卡住发了。”

        里面没有说话，纪浔闭着眼靠在墙上不知在想什么，过一会里面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嗯。”

        拉链缓慢地往上拉，沈斯缪的背微微向下低着，中间的脊骨一节节地往外凸，拉链往上的时候，两片肩胛骨颤动着像是要破开肉的蝶，直到拉链完全拉上遮住了那片如雪的背。

        “啊”沈斯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纪浔一把揽过了他的腰半抱着他走到了椅子旁，他把拖鞋放到了沈斯缪旁边，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了他上。

        沈斯缪的发尾被水打了，黑色的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苍白的背脊上，纪浔把他背上的发撩了起来。

        纪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妙妙，你裙子了。”

        沈斯缪的脸垮了下来，几乎是阴鸷地看着他。

        纪浔盯着他踩在瓷板砖的脚，从旁边的储物柜里面翻出了一双一次拖鞋放在了地上，然后转想走。

        沈斯缪朝他说：“我没有穿鞋。”他又补充了一句：“了的鞋子我不穿。”

        沈斯缪的裙子滴着水，哒哒地黏在他的上，贴在他背上的红裙像是泼上去血，中间出来的背脊白得吓人。纪浔走过去，用手住了腰间的拉链，往上拉了一点。

        “站住。”沈斯缪朝他说。

缪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可怜的意味。

        沈斯缪轻声说：“帮我拉一下后背的拉链。”他转过去背对着纪浔。

        纪浔猛然把手缩了回来，不自在地蹭了蹭掌心。

        纪浔把他拉好拉链之后，拿过了里面的香皂锁在了柜子里面，他微侧着脸说：“洗好了就走吧。”

        纪浔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或许是还没有蒸腾完的热气带着令人致幻的效果，沈斯缪感觉自己要疯了，躁动的因子在血里面高速地转。纪浔的手指碰到他背上的那一刻，他几乎不敢呼，他能听到自己不正常的心声，和那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他的手指都在打颤，他逃不掉了。

        纪浔睁开眼，黑沉沉的瞳孔里面一片冷寂。

        “帮我把鞋拿过来。”

        纪浔打开柜子拿了一块香皂出来，朝他说：“把手伸出来。”

        纪浔停住了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