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号，我哥消失了一整天，晚上十二点他还没回家。我坐在楼梯上，不想开灯，在黑夜里等他。

        后来我们坐在楼梯上中间，望着楼下满地的向日葵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话的时候，我就靠着我哥，看着卷帘门漏出的破，等光把它填满。

        我帮他把花搬进店里，货架，地上，全被黄色的花朵占据。我和我哥只能坐在楼梯上。

        “美女，买一支么？”我哥像个糙汉，揣着手，抬向楚文薇投去期待的目光。

        他给我说他回老家买了三百多支向日葵，向日葵的主人本来就是种着玩的，情人节前别人卖玫瑰，我哥买向日葵，不卖白不卖，爽快答应了。我哥又花了一下午时间把它们修剪好，再借了一辆三轮车，以为晚上警察的松，差点被查到，绕了一大圈才回来。

        “听你的。”

        事实证明，美女的魅力是无限的，楚文薇站在我俩面前的几分钟，就有人陆陆续续过来看。

        “那我帮你们”，楚文薇摇着向日葵，笑盈盈地看着我俩，“等我去搞一波营销。”

        我困的点哈喇子，听见卷帘门被掀起的声音。我哥灰土脸站在门口，后的红色三轮车上装满了向日葵。

        “你们俩是不是卖不完就不去上学了？”

        其实她只要捧着向日葵从校门走到教室，就已经是最好的宣传。

        “卖不掉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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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

        楚文薇笑得弯下子掏手机付钱，我哥赶忙拿出一支，送给她。

        那年情人节，学校里的每个教室里都插着一支向日葵，燥热的气炙烤着向阳而生的花朵，情人们手里的玫瑰被向日葵代替。每一支都听过少年的心事。

女士还在班会上夸我哥，夸的他脸都红了。

        情人节的前一天，我哥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他的花招真多，有时候是我俩便当里面削成心形的苹果，还有可乐瓶喝光后出的“我喜欢你――你哥”，我收作业，他故意在本子留一张纸条让我看见，上面署名写着肉麻的情话。诸如此类，一周有个三四次，恶心的我起鸡疙瘩。

        楚文薇走后不久，我们的向日葵就卖光了。隔班的班长也来买向日葵，说，楚文薇把向日葵盘在气片的上，拍照发到年级班干群里向他们炫耀，高二的又发给高一的看，高三的知后也来买。

        其他摆摊卖玫瑰的商贩本不知发生了什么，整个学校的人在冰天雪地里，把庸俗的玫瑰抛弃在寒冬，热情拥吻盛大的向日葵和即将到来的春天。

        “哥，咱把这些向日葵卖了吧。”

        “是啊……小本生意，难呐……”我哥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俩打开店里布满灰尘的灯，在花丛中拍了一张照片。照片氤氲着昏暗的橘色，我捧着一株向日葵，站在我哥边笑到狗牙都出来，我哥揽着我的腰低看我。从正面看我哥貌似掌握着主动权，但从背面看，我后的右手牵着我哥脖颈上隐形的铁链。

        “留着给你开心。”

        第二天我俩把店门打开，时隔四个月，杂货铺摇一变成了花店。光秃秃的向日葵除了几片叶子什么都没有，没有包装纸也没有其他的花朵与它相。楚文薇上学的时候，路过店门口，看见我俩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