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契机,一个变故吧。”洹载回答。
“什么样的呢?”
“你怎么看待现在的青春?”
“务实,老实,善良,对时局变化有
锐的观察力。”
“他欠缺表达,他不知
自己需要什么,也不知
该怎么获得,也不知
该求助于谁,除了关系到他
家
命的木工家
能被他牢牢地掌握在手里,什么都
不到。然而所谓的时代就是裹挟着人往前走,谁都看不到确定的方向和回报。所以他现在很迷茫,像你一样。”
“我?”我指着自己,看着洹载,眨眨眼睛。
“戏开拍前我就在这了,那时候的你还比较积极,带着一丝乐观情绪,经过岳梧导演多轮打击,已经开始有些焦虑了吧。我并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说,你也在变化,并且不知
变化的过程。岳梧需要你带着这样的情绪入戏,你才能在高强度的情绪转换中始终维持一个迷茫的基调。但你不是青春,不要入戏太深。”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有被冒犯的情绪。于是我反问他:“入戏深不是好事吗?”
“人生任何时候都是没有反馈的,不会像演戏,有人把你揪回正确的方向。你
久了青春,就会习惯青春的逻辑方式和思维,反而会成为你的阻力。现在回答我,你作为吴樾,最想
的事情是什么?”
“嗯……赚钱养公司,多赚钱攒点积蓄,再多赚钱提前退休?”
“对于赚钱的方式有想法吗?”
“这不是在拍戏吗?”
“很好。永远记住,你要抽一半情绪到角色里,另一半想想自己
事的出发点。”洹载顿了顿,又问,“你现在在焦虑什么?”
“不知
公司的经济状况吧,钱是分批打进账
,现在开支完全不小,不知
该怎么办。冯纯又什么都不告诉我,搞得我没法完全专心,空下来的时间满心都是钱的问题。”
“如果需要钱……”
“我知
你想说什么,但那样不是长久之计。我总不能靠你一辈子。”我打断他,缓缓叹气。
“你要想靠我一辈子,也可以。但必须是一辈子,差一点都不行。”
在我惊讶的目光里,洹载笑起来。他把剧本收走放在床
,一边说:“好了我现在真的有点困了,我先承诺绝对不会不经你允许对你
什么,现在想问你,我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吗?沙发很小,咱们谁睡都不舒服。”
“噢那你睡吧,我关灯?”
“我有眼罩,不怕听到声音,也对光不
感。你
你的事吧。”
然后他真的如他所说,去客厅找到了眼罩,掀开被子躺平,就
上了眼罩。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我关了大灯留着床
灯,趴在床上,却有点坐卧不安。
平心而论,这张双人床是非常大的,基本就是2.5个单人床合并的结果。洹载睡另半张床,完全不妨碍我看剧本。
只是翻动剧本的时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眼神总是不经意地往洹载那里看。洹载带着的深蓝色眼罩,跟他的睡衣大概率是同一套,质感看起来不错,有轻微的银色反光。他的嘴
似乎有些干燥,等他起床注意提醒他补水。呼
很平稳,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洹载。”鬼使神差地,我小声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