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要演一下。”潘文立刻说，“这俩人高大，轻易打不过的。你就拿吧台的酒泼他们，再点把火，这样他们逃跑就让人信服了。”

        这一秒，他突然下定决心了，就要演一场戏。如果成功，俩人才有可能打破现在的僵局，真正谈感情。

        江桥：“……行。”

        陈书竞在贵宾厅赌牌，俩人在旁边的休息室见面，聊怎么行事。潘文显得很熟练。

        这是个难得的晴日，天空蔚蓝，不见乌云，只见几幢高楼宏宇，底下是桥和水面。

        “……”

        “我需要所有份信息。”

        “……”

        否则，我也不敢坏啊。

        “我见过。”

        在那一票公子哥里，陈书竞再怎么坏，却总有一丁点天真。那点天真多难得，像沐浴的织女，哪怕个匪徒，抢走她的羽衣，你也要留住啊。

        那儿是十大高塔之一，世界最高的蹦极地。江桥说想试试，把陈书竞都弄惊讶了，“你不怕？”

        ……对吧？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

        “转就下水了，没事。”潘文，“何况他俩如果接了，那就得自己保命，保不住自己活该，你怕什么？这是正当防卫啊！当然啦，最好别闹大。”

        俩人站在上，挂着安全索，底下一片空茫，风声呼啸。江桥很少冒险，紧张得直发抖，被陈书竞抱在怀里，靠着他坚实的膛。

        江桥沉默。

        潘文点，“老计谋了嘛，从古至今。想到的姑娘不少，有时候求我，我就帮了。”

        “我拿不出现金来。”

        “没事没事，可以分期，我信你。”潘文笑眯眯，“主要钱不是给我一个人，这事也是有风险的嘛。”

        “双人的，我当然不怕。”

        他带着江桥，从氹仔逛到澳门半岛，又回来，这儿真小。看巴黎塔，坐缆车，逛五颜六色的小巷，吃挞和糯米糍，接着上观光塔。

        “也包括你的。”

        潘文犹豫了，勉强同意。

        江桥摇，“别真烧伤了。”

        江桥抿，甜笑。

        “是吗？”

        教练喊着注意事项，帮他们好防护措施，穿整齐，互相拥抱着，从高空中倾倒下去，像入水的鲸鱼。

        “不，不怕啊。”江桥惶然地说，“只是这儿太高了，掉下去，好像会溺死一样。”

        “啊？”

        留给江桥的时间不多了，临行前一日，他把男人叫醒，地说：“每天都在赌场，去外面看看吧，好不好？”

        陈书竞一下子愣住了，一双眼清凌凌地打量他，半晌才伸手，了把脸颊，“真敢说。”

        一旦失败，一切都破坏了。

        陈书竞：“好。”

        “两百万。”

        “他人很好的。”江桥低声。

        江桥脱口而出：“你也会见到的。”

        “不是不怕吗？”

        五天后，陈书竞打算回内地。

        江桥问：“你安排过这种事？”

        “成功过吗？”

        但很快，教练就出声了。

        江桥撇嘴，心想：信什么信，不过是知我底细。到时候拿不出钱，要用陈书竞威胁我了吧？口中：

        “溺死？江桥，你就是桥。”陈书竞调侃，“自个儿就走出路来了，怎么会溺死？”

        “还有你对象。”江桥盯着他，轻声，“你俩不是要结婚了吗，需要钱，但不希望被破坏吧？我都不了解你，总得点底。我会请人去警局查，别骗我。”

        他说：我认识一对儿兄弟，从前叠码仔，是台湾人，被抓过，但人其实很老实，出来后在码事。你俩去海钓，他俩开船，假装抢劫。你用点苦肉计，把人推下海，他们水好，自己就溜了。

        陈书竞笑：“傻瓜。”

        潘文说：“哥，你要小心啊，别留下太多痕迹。别的还好，我就怕陈先生大少爷脾气，会报复……”

冷淡：“别哄了。”

        潘文开价颇高，江桥咬着牙：“你偷的那点筹码不少，也不多，但如果让人知，谁还会信你？能亏不少吧。一百万够了，对彼此都好。”

        我真混。

        但江桥还是想试一试。他自欺欺人地想：陈书竞多会贩卖梦境啊，给过我那么多幻想。礼尚往来，我不应该给他吗？

        他想到今天的打算，血凝固了一秒，几乎以为陈书竞是意有所指，突然慌乱。

        潘文点：“当然。等我找到人……”

        江桥：“站着让我推，有点假吧……”

        江桥一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