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

        陈书竞白他一眼，“你俩分分合合多久了，要就好好，要玩儿就说清楚，整天牌坊底下唱戏，下次我收钱发言了，兄弟。”

        付西元没说话，心想：都他妈拒绝我了，你说呢？起说走就走，把外套扔在桌上。

        “嗯。”

        “可是你……”

        付西元瞪他一眼，假笑：“你以为都像你啊？我穷着呢，要给自己设上限。”

        林骁把筹码分成两半，把大堆的推给他，哄着人：“那你用我的啊，坐下。”

        江桥松了口气，既开心他顺着自己，又有点愧疚：“好。那我出去等你。”

        付西元：“我不。”

        林骁见了，给他扫到地上，又踢到旁边。

        “我实习呢，那我后天过来？”

        江桥听得难受，一边想：男人怎么这样啊？一边又想，陈书竞或许不一样。或许吧。

        “你要我也走？”

        潘文转着眼珠子，来回看了一圈，也起溜了。

        “老婆，我错了。”潘文连珠炮弹似的说，“……谁告诉你的？没有，我不飞叶子，是个客要的。真的！你不认得……姓付。”

        陈书竞看着他难受，口涌出一无奈来，用纸巾沾眼泪，哄：“好，不玩就不玩。你回去睡。”

        梁巧也笑：“哎呀，你们还在赌啊？”

        这地方不适合他。江桥想。

        “好浪费……”

        荷官说：庄赢。

        陈书竞无语了，瞪着他说：“够勤俭持家的你。行行行，在这哭丢不丢脸，起来，我去找人把筹码换掉。”

        “……”翟明克给噎得没话说。

        那里很隐蔽，之前走过都没注意，但刚好有架电梯坏了，摆着：正在维修。

        江桥却红了眼睛，“不要，别玩了好不好，我们出去走走……这也太……对不起，我浪费了……”

        他走到水池边，想着：为什么没有镜子？难怕客人输钱过后，看到自己的样子，会悔不当初？

        林骁叫住他，“走什么？再换点。”

        正想着，某个隔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江桥一怔，往那边瞧去。接着有个男声：“筹码掉了，我在捡。等等……行了。怎么啦，老婆？”

        江桥不住压力，双手捂脸，扭靠进陈书竞怀里，说不行了，我输了好多啊，对不起……

        他觉得十分恐怖，盯着那筹码山，怔怔地发呆。前一秒还在手里，下一秒就归别人了，像坍塌的高楼，撒下化尸粉，无踪无影。

        付西元？江桥愣住了，也不知是什么想法，一时心加速，轻轻走进

        厅里氧气很足，试图让人保持亢奋。但江桥却觉得很晕，手一直抖，也了，一冷汗。

        江桥点开自动门，那上面嵌着琉璃，颜色彩得人眼花，不舒服，脑子抽着疼。

明克电话响了，一看吓了一，立刻把边的美女推开，用手捂着收声口，低声说话。说完了拍一拍陈书竞，“梁巧。”

        陈书竞接过手机，挑了下眉，转眼又笑：“大晚上的，查岗啊？巧巧。”

        江桥如梦初醒，我！等等，刚才那局他输了，上百万啊！这才几分钟？！

        陈书竞：“嗯。”

        “小翟没找人吧？”

        这牌子领着江桥的眼光，一看，就瞧见那扇门了。

        江桥很惊讶，不由得屏息静气。天，他也结婚了？

        门后面是间休息室，大而空旷，香味郁。沙发上躺着个姑娘，袒，边玩手机边抽烟，瞧见他一愣，忙把衣服穿好了。

        他想照下镜子，却找不着卫生间，只闯进个小门里。

        “没啊。”

        “算了吧，何必。”

        陈书竞拍他的背，安：“行了行了，没多少，我帮你赢回来。别闹。”

        太可怕了，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付西元也输了，他押得更多，不免心烦。瞧一瞧桌面，摊手：“没钱了。你们玩，我先走了。”

        江桥谢，照着走过去。那卫生间还很大，男女混用，大理石台面，没有镜子。

        林骁沉了脸色，“你又怎么了？”

        江桥尴尬，正要退出去，就听女孩儿：“你找卫生间吗？在里边。”

        是潘文！他在通电话。

        翟明克把手机抢过去，跑去外边说了一通。回来扶着额，“这话说的，是不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