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来想去，满脑子还是过去几个月的样子，如梦似幻。除去各种浮华，只有陈书竞最清晰。

        江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在他辉煌的人生里。

        薛雪笑：“哪里，是我谢谢你。你说想去中信的营业，但都到上海了，不如试试总。比如海通的投行实习，感不感兴趣？”

        起飞前，翟明克打来语音。江桥吓了一，打断对方的嘘寒问，直接说我不会回来了，不用再理我。

        虽然他为陈书竞吃药又堕胎，堕胎当天听他和别人爱，但他对不起他纯洁的爱情。真的，对不起。

        “拜托了，她拉不下脸。”

        江桥看了眼图片，立刻怔住，说这、这比我想的好太多了，麻烦您。我给您……烤点小饼干吧？别的您也……

人总得先脚踏实地。

        江桥会难过，因为他的小王子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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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首都机场，江桥拍了张飞机的照片，发在朋友圈。和敦归国那天差不多的文案。

        陈书竞是那么漂亮，英俊又坦，像颗纤尘不染的珍珠，被他玷污了，真对不起。

        说实话，他的本科院校很一般，同学们才刚毕业，都是先前台销售，再找升职机会。没听过更强的，中信就算是峰了。

        他以前更想维持男人的份，是因为觉得厉害，但现在无所谓了，都一样。只是份证上写男，那就男人吧。

        “你格好啊。”

        翟明克挂了。

        “你可以的！”薛雪鼓励。

        他原本发呆躺尸，闻言连忙爬起，轻声感激。毕竟都打掉了，人家还上着班呢，本不用理自己。

        都看过他哭了，哪还看得进别人呢？

        “我不打。”

        “我就不要脸吗？”

        薛雪喜欢他的乖巧，笑着告诉他：

        江桥的脑子一，点谢。他想起之前投简历和面试的艰难，眼里漉漉地，心砰砰，又毫无实感。

        而海通总就在上海，本也排在前位不说，如果能进投行……我的天，投行啊！业界传说？！

        他一边感到自厌，正常人大概会对这种帮助嗤之以鼻。一边又觉得激动，他真有病。

        他想，这是确确实实的东西，握在手里的。他好像有未来了，甚至有安之地。

        “你误会了。”翟明克坦白地说，“之前我喜欢你漂亮，但现在都谈恋爱了，为了美女破坏正经恋爱关系，代价大，不至于。”

        江桥沉默，“抱歉，我不想打。”

        第二天，薛雪给江桥打了个电话，安他，还说会送来补品，明天快递到家。

        在所有如PPT过的画面里，最后一帧，是陈书竞冷酷、厌恶的神情。但最重要的一帧，是他泪的样子。

        他震惊之余，又觉得这超过目标了，本不敢去想，好像不对劲。于是结巴地说真的吗，谢、谢谢您。可我不够优秀，我……

        －－－孩子没留住。至于为啥不带球跑，我微博上会发一些个人见解，跟大家交一下??

        上海xx置地有个新盘，在天潼路上。那块旧城区改建，但盘内环境很好，装修，发图给你看，喜不喜欢？

        再谈爱情。

        他会记得我吗？一别两宽，我不在乎欢不欢喜，只想留下一丝污迹。

        但江桥丝毫不悔过。

        薛雪让江桥七月入职，先留在这儿观察，等确认打掉了，健康再说。江桥当然听从，他憧憬着美好未来。

        “那你……”

        离开北京那天，江桥换回了男装。

        不再是浮萍。

        “梁巧一直很内疚。”他叹，“觉得你俩分手跟她有关，又不好意思找你。你都要走了，能给她打个电话吗？让她安心。”

        江桥目瞪口呆。

        可惜物是人非。只留下朋友圈的一条横线。

        他甚至邪恶地想着，天真又混的公子哥啊，我爱他又恨他。我离开房间时故意什么都没拿，我偏要膈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