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蓝天白云，他俩绕着中心城区逛了一圈，看过天坛和地坛，北海和奥林匹克公园。在菊儿胡同买炸糕和驴打，趁着人不多，拍了张情侣照。

        江桥笑了笑，垂下眼。

        “宝贝，北京从前是个粪城。你知吗？”

        “因为你母亲很好，你也特别好。”江桥仰起望他，“比翟明克他们都还好些。”

        中途江桥想上卫生间，Kiko主动带他去。俩人走出房门，站在方形长廊的某，互相对视一眼。

        那模样蛮可爱，粉色的咬着，咬得白牙底下一条线，招得陈书竞想欺负他，就趁着他买过麻酱爆肚，正小口地吃，聊了个冷知识：

        他没说话，心快得像濒死，唯恐开了口声波振动，把梦打碎了。直到腰上的手闲得慌，开始肉了，才又疼又地恍惚过来，咯咯笑：

        江桥一怔，想起那怪味，顿时嘴抽，泛起异样的呕吐感来，连忙扒手里的爆肚咽了两口，腹紧绷。那模样取悦了陈书竞，笑：

        人太，没谁理会。

        江桥一怔：Kiko？

        “我逗你的。”

        这些天江桥总不太舒服，涨得厉害，可能快来姨妈了。

        “有一辆L5，左右插了两支旗，”他回忆，“我那时候特别横，想一下来，差点惹事。我从此知天外有天了，总有人比你牛。”

        某天晚上，梁巧叫他玩狼人杀。正好陈书竞微信说同学会，不回来。

        空中四合院，牛。

        “……”江桥又僵了，默默恶心，“真的假的。”

        他脸色古怪，梁巧就没事，她有男朋友啦。又推他去见人，坐下连开几瓶气泡酒。

        陈书竞刷着手机，正巧看见了，抬白他一眼，发了个锤子emoji。捶你的。

        他说：“江桥，你放心。”

        那套房有两层，中间是镂空的，成了天井，数个房间围绕成四方形，装潢古朴又文艺。往上瞧就是天空，只不过挡着玻璃和遮光板，防风避暑，是倾斜的。

        “姐妹局啊，”她说，“不醉不归！”

        “这儿遍地是强人。你要想瞧不起谁，就活该被其他人嘲得更狠。所以只要着开心，我不介意你的背景。”

        “……”

        江桥就答应了，打车到盘古大观，告诉保安姓名，被送到层，独电梯。

        江桥看得发愣了，仰着脸站在中庭。

        “你父亲一定好的。”

        倒是Kiko帮了他一把。她妆容致，柳叶眉一挑，却很有气势，“不是要玩狼人吗？”

        但你没有。多难得。

        江桥想，我置于梦幻。

留学的钱拿给了哥哥。够惨的。

        梁巧来迎接他，笑嘻嘻地跑下楼，告诉他这是姝然家的，之前都租给中介了，开会办展览那些，才拿回来。

        晚上，俩人在一家餐厅吃西餐，占了一个小房间。那桌面、屋和墙上都装着VR显示屏，屏上放映着梵高的星空，淌如水，亦幻亦真。

        “到清代都没有厕所。”陈书竞说，“紫禁城里用桶解决，外边人直接弄大街上，臭气熏天。你刚尝那个豆汁，最初就是用来盖味儿的。”

        陈书竞就不问了。

        陈书竞：“为什么？”

        照片很好看，调滤镜po到朋友圈，多人点赞，包括潘文和Mia。梁巧评论：啧啧，好男人？

        江桥的下巴脱臼，看着天边，又觉得在梦了。

        光线很暗，玻璃杯和餐盘微亮，临其境一般。

        她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真够贱的，别男人腰带上了，江桥。”

        江桥不想喝酒，毕竟都是女生，而他……万一醉了多尴尬。就劝说先玩游戏吧，怎么样？

        陈书竞说起小时候，他曾经住过爷爷那儿，在五棵松。大院里经常有红旗车，油光锃亮的。

        “……”神经病啊！

        “你手上这个才是。”他恶劣地微笑，一本正经地说，“以前都用粪汁泡的。”

        江桥没想到他记得，微微睁大了双眼，十分感激。最终却摇了摇，说还好啦。

        陈书竞重重他的脸，把人得眼泪汪汪，又温柔起来，用纸巾拭边，“吃脸上了，傻呀。”

        江桥推他，“你有毒呀。”

        Kiko却盯着他：“第一次见还以为是男生，没想到。说实话，我对你好奇的，他们都说你是好女孩儿，对陈书竞特别好。”

        江桥假装捂。

        你可以再坏几百倍的，也没人能奈何。

        江桥回复：那必然是坏男人。

        他站在江桥后，个儿高一些，就把手臂懒散地搭住了双肩，瘦削的下巴搁在人上，磨了磨。俩人在城楼上远望，下方是车辆横，正对阳光。

        江桥：“啊？”

        “假的。”

        “就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