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晚上八点，江桥坐下来，才发现自己饿了，而且没有洗漱用品，只有一个背包。手机卡是英国的，也没信号。

        “夸个屁。”

        他说：“还好有你。”

        “哦……”

        “没有啊，都过去了。而且我其实……对了，我会唱摇篮曲，你想听吗？”

        陈书竞还是不回应。

        有舞的，有送花的，有哗啦啦撒金粉的，反正都很少女，刷了一长排。内容都是亲亲抱抱，你真美。真可爱。喜欢你。

        “晚安。”

        陈书竞嘲：“我以前养过斗鱼，那东西冲对象吐泡泡，把自己吐晕了。我看你差不离。”

        “好，那明天……”

        陈书竞倚在床，想着这些天的一切，心里浮现出荒诞的依赖感来，不真实但确实存在。低声：“我干的真他妈不是个事，桥桥。”

        连上网，他点开微信，想给家人报平安，但又怕对方询问细节，自己答不上来。一看上次联系是半个多月前了，不禁叹气。

        正打算睡觉，手机嗡嗡地响动起来，是语音电话，惊喜地接起来，是陈书竞问他住得好吗，宝贝。

        “唱唱唱。”

        “幸好他没事。那……我们可以放心了？”

        “夸什么？”

        陈书竞：“晚安了，桥桥。”

        “晚上找你聊天。”

        江桥心想也是，默默点。

        也许该学着打游戏。

        “……”

        江桥本来也没指望，正要开始唱，却发现手机振动了，从耳边拿下来一看，竟然是好多个小表情。

饭量温，开玩笑和谐一下关系，肯定有用。这有什么好害羞？

        陈书竞没回应。过了半小时才：

        “没事。又不笑你。”

        江桥呆了半秒，连忙谢，高兴地给A发消息：谢谢你。

        护士说：“你男朋友送的。”

        他本来想点外卖，查了下还有不少店开门，可外人不能进酒店，怕麻烦前台，只能作罢。

        江桥无奈了，一边暗骂有病，一边翻来覆去，嘴角划拉到了苹果肌。

        “那你要夸我？”

        “你喜欢就行。”

        突然房门铃响，他以为是测温，CT或者咽拭子，连忙上口罩，跑去开门。

        这话题转得生，但陈书竞惊讶了，倒从腔里出个笑来，合：“厉害啊。”

        ？我打游戏。

        “没笑你。夸你。”

        “是的。”江桥捧着脸叹了口气，“但唱得很烂……以前帮姑姑带女儿，学过一丁点。”

        那晚他使劲浑解数，最终也没把人哄好，倒把自己弄困了，猛打哈欠，连忙闭上嘴。

        江桥翻趴在床上，笑：“很好啊。幸亏你给我送东西，不然牙都没法刷。”

        江桥看得怔了，扑哧一笑，把脸埋进臂弯里。却听那边不耐烦：“唱不唱？睡着了。”

        江桥习惯了，倒也不难过，洗漱上床去了。

        江桥想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Luis大概是那位新欢，拉丁裔鼓手。不禁心里一，半晌才：

        江桥听了，一时间沉默，分不清这算什么，算不算感情，能有效多久？最终还是温柔甜蜜地回：

        “挂了。”

        然后就杳无音信了，这个狗。

        “你在干什么呢。倒时差吗？”

        “夸你是我对象。”

        江桥撇嘴，其实就是想聊会儿天。也只能回：哦哦，加油。上托腮表情。

        谁知是刚才那位护士，交给他一个购物袋。里边有巾牙膏牙刷，一盒酱油鸡面，罗森的速食，电话卡，充电，衣服，还有杯喜茶。

        “嗯嗯。”

        “明天我打游戏。”

        江桥咬，“说好不笑我呢……”

        他心里突然惆怅，忍了半天，还是点开A的聊天页面，发了个探的小表情。

        江桥闭上眼，把手机放在耳边。他迷迷糊糊地思考着，这么多天该怎么过呢？还好包里有电脑，可以学习。

        “看Ins。”陈书竞回答，“刚才看见Luis发了张合照，应该好，本没什么事，退烧了。”

        想陪陈书竞打游戏。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