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书竞没生气，只是进了被子里，用手肘撑着：“我还是第一次离悲剧那么近。原以为这辈子就顺风顺水了，真没想到。”

        他拉着陈书竞撒，说要一起饭。

        ，要命。

        陈书竞的神色一凛。

坐在他上，教他每一弦的音调，声音慵懒而耐心，偶尔亲一亲。

        江桥顿时心慌，后悔提及。

        江桥想了想，“可如果不是真心……”

        江桥只带了背包，里面有证件。陈书竞说其他东西问题不大，扔这儿吧，回国再买给你。

        “嗯。”

        江桥见他有一手，不禁惊讶，蹦蹦地夸赞。又递东西给他，又帮忙洗菜。

        疼死了，干。

        晚上靠在床上，江桥用iPad刷微博，陈书竞倚过来靠着肩，他的脸，说这玩意儿少看吧，伤眼睛。

        那天晚上，江桥想到要隔离了，很舍不得。出来后陈书竞有各种朋友，会不会又把他忘了？

        “怎么不是真心？”陈书竞一本正经，“说实话，我认识的长辈人都不错，支持国家建设。”

        就上次来例假疼，课上撑不住，向潘文买的那盒。副作用大得一匹。

        江桥听一怔，一开始很高兴，接着又很伤怀。最终没说什么，侧过脸笑了，“那就够啦，谢谢你。”

        “还行吧。”陈书竞说得随意，尾音拖着气，却疼出了几分委屈，“吃了粒止疼药，应该还好。”

        “还疼吗？”江桥问，“你好像很怕疼。”

        俩人弄了个小火锅，烤牛排，用花椰菜摆盘，放蓝莓和罗勒叶。还想番茄土豆焗饭。

        江桥正说着，就刷到了一条博文，在慷慨激昂地煽动阶级矛盾，抨击某位靠捐钱上热搜的有钱人，不禁闭嘴。

        “啊，止疼药？”

        陈书竞骂他肉麻，但也没不高兴。会在间隙时跟他说话，让他把剥好的蜜柚放进嘴里。

        离开前一天，陈书竞把证件，笔记本跟Mac收好，又拿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洗漱用品和鞋。

        陈书竞怕疼，疼得拧紧了眉，咬着牙说不出话，抽纸巾按住伤口，烦躁地趴在桌上。

        江桥趴在椅子上看他，赢了就笑着夸，输了就小声讨好，问他喝水吗，要不要水果啊，我帮你吧？你真棒，好喜欢你呀。

        江桥连忙跑去找消毒水，蹲在地上，把浸透了陷在肉里的碎纸撕掉，用纱布压住伤口止血，消毒，贴创口贴。

        “从个人角度看，这社会越稳定，阶级越固定，资产就越安全，谁都得利。人类是命运共同，何必互相抨击，真是傻。”

        江桥转过，这才看见桌上的药，上面全是中文，侧面有一条横线。看着十分眼熟，好像是刚才从背包里掉出来的，布洛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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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江桥，“所以你是特别的。等你陪我过了这个坎儿，我会一直记得你，桥桥。”

        “什么玩意，”陈书竞看了无语，“捐个钱也叫伪善？那网上有些人赖赖，一分钱不出，你说谁更伪善。我看人类本质皆伪善。”

        下午陈书竞打守望先锋。

        陈书竞会菜，只是不熟。小时候母亲让学，说小事情不用，但需要懂怎么。

        突然间厨房灯闪了一下。

        反正追求嘛，肆无忌惮了。

        他说得有理，但江桥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所以然来，只点：“也是。人类命运共通，尤其是这次疫情……”

        陈书竞的手一，刀片砍着了大拇指。他切菜的手法不对，求快不求稳，这一砸结结实实，血的哗啦啦啦。

        “还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