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说：“长得不算天仙呀。不过看着好乖。”

        陈书竞笑了，冲着江桥耳边：“宝贝，这局是他开的，今儿他是金主。”

        “Alex真渣，之前喜欢Kiko恨不得全世界都知，还跑到迪士尼给她买水晶城堡，异地三个月不到就和别人搞。”

        “A哥！Eric！”

        江桥怔怔地想。

        “没事儿，我也没想好。”付西元真诚地说，“但讲实话，我觉得那些名字都不上我。”

        这人像风一样过来，踮起脚尖搂住陈书竞的脖子，重重地亲了一下侧脸，留下一块口红印。

        他没化妆，大概是玩游戏被抹了口红，嘴角都花了，手里夹着爆珠细烟。

        确实很像公主。

        这男孩儿笑，“到这么晚，堵得厉害？……这位是？来把衣服给我，我帮你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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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抻着脖子偷看，发现那是被雾面玻璃隔开的浴缸，占地很宽，在拐角不显眼，很适合偷闲。

        小公主瞪他一眼，直接牵住他的手腕往里走，又想拉陈书竞，被他抽了回来，手臂挂在江桥肩上。

        江桥：“……”

        江桥一惊：小公主是个男的？他是gay？其实看起来一点不娘，可就是有种……

        “别提了，就外边那几位，左边北上广右边江浙沪，全渣透。那句话怎么说的？”

        “你好，我叫江桥。”他轻声说，“我还没想好英文名……”

        那张脸漂亮得令人惊讶，既不像Alex偏攻击，也不像开车的男生清俊。眉偏细眼尾上挑，是典型的桃花眼，看谁都像调情。

        又溜回来盯着陈书竞笑。

        “！”

        “行行行。”

        我，他谢个屁啊。

        大家都看向江桥。

        江桥啊了一声，连忙脱下外套，谢谢刚送到嘴边，对方却已经拎走衣服，扔给别人了。

        但付西元没觉得什么，只打量了他一眼：“瞎说，小姐姐这么漂亮，是我的荣幸。”

        江桥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姑娘穿着小裙子，抱着枕，垫着垫，肩抵着肩躺在里面，一边抽烟一边给杯子倒酒。香槟杯放在浴缸边沿，时不时抿一口。

        他正不知怎么回，就觉得腰上一紧，被人用劲了，疼得差点一颤，迷茫地抬，只见陈书竞笑着看他，低吻他脸颊一下。

        其中一个说：“Kiko知要气死了。”

        Eric说：“能不能进去再说话。”

        真冰。

        “还好还好。”江桥连忙，既尴尬又有点感激，竟然第一次在他朋友前找到了点存在感。

        倒不是装束，是那种从小被人捧出来的气场，如假包换。

        “回家我爸又不让穿。”小公主耸耸肩，“这款我还买了灰色和黑色，还有十多件外套，昨天哈罗德打折……”

        俩姑娘对视一眼，故意压低了声笑：“宁可信长江断浪，不可信渣男从良！哈哈哈哈哈！”

        陈书竞也笑起来，眨了下眼睛，“你这蹦迪套装？logo可够显眼的啊，小公主。”

        “……那还是能睡一睡的。”

        比光更亮的是个年轻帅气的男生，全白色衣服质感像丝绸，中间横了条很紧的腰带，显得长腰细，脚上蹬了双锃亮的小鞋。

        “我去，不死你！”

        他想，瞬间清醒。

有些违和，但格调仍然颇高。灯光非常明亮。

        她们互相挤兑，嘻嘻哈哈地推搡，好像快起了。江桥赶紧溜走，拿了瓶刚解冻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江桥又他妈酸了。

        吃饭前江桥去了趟卫生间，想弄弄自己的假发，用水沾着发的发际线。刚想走就听见有女生说话，其中提到Alex，忍不住凑过去。

        “是不是该吃饭？”陈书竞说，“我女朋友饿了。”

        亏他认真打扮半天，一直像个透明人……

        “那要是Alex想跟你睡呢？”

        小公主的目光终于认真落在他上，笑：“你好，我叫付西元。”

        ……他真的很给面子。

        “哦，”江桥脑子一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