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陈书竞致的侧脸，眼罩底边贴住高的鼻梁，有一点歪。

        还去过那么多地方。

        他之前没坐过等舱，忍不住左右打量，被陈书竞发现又尴尬地低下。就听对方嗤笑一声：

        陈书竞这种人被捧得太久，已经低不下。你不婊子留不住他，了婊子也不上他。

        总不能让他们私下说：这个不如之前，你口味差了啊。之类的。想想就他妈难受。

        等舱很宽敞，但只有四个座，各自备娱乐屏，座椅还算，可以放平，非饭点也会上菜和酒，是餐盘刀叉。

        他心想，万一陈书竞的朋友也带了人……希望不会被比下去，想留下个好印象。

        “还行吧。”

        陈书竞说：“不用。”

        “女装比较好看。”

        “北欧人福利好，”陈书竞说，“人就是懒，事慢得要命。我第一次值机等这么久。”

        江桥想，真漂亮。

        的确有专人服务，手续办理还算快，过安检又用小轿车送到了飞机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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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别瞧了，没意思。别说小飞机，就连国泰中英的那趟航班，大飞机的等也就那样。”

        江桥一怔，顿时紧张起来，既好奇想去，又心虚不敢见人，莫名其妙涨红了脸。陈书竞没把自己……没钱读书的事告诉别人吧？

        “就窄，伸不直，有独立卫生间但小，估计就招待所水平吧，上个天价格也翻天了。”

        江桥问：“哪样啊？”

        乘务人员会叫你的名字。江桥的信息里只有中文名，空姐就艰难地强行发音，弄得他受若惊。

        “随便。”

        他总算打完一局，起来换了件漂亮衣服，打理发还香水，往那一站帅得像要上T台。又问江桥化不化妆。

        江桥想，您还要多快啊，迟成这样，能登机不错了。

        “有人送的，你急什么？”

        弄完一看时间，都一点过了，江桥陡然一惊，怕赶不上飞机，“要提前两小时吧？”

        陈书竞永远不会爱你。

陈书竞：“上。”

        就像传说里会衔来金子的飞鸟，扔在你窗边后拍拍翅膀走掉。拿了金子开心就好，别的都不敢要。

        他不仅不急，还拉江桥去外面吃饭，买了只冰淇淋糕俩人分享，才回来拿行李打车，往机场赶。

        他最终还是说：“好的。那我穿男装还是女装啊？”

        他想伸手弄正，又缩了回来。

        等到机场离关闭值机只剩下十分钟，江桥还记得机票贵，焦灼得想跑起来，被陈书竞横了一眼：

        陈书竞说着上眼罩，大概懒得再聊了。

        江桥有点不服，把带来旅游的碎花长裙翻出来穿，又踩上小高跟鞋，认认真真地扑粉描眉，特意挑了个淡雅妆容，听说男生喜欢。

        其实他完美的，只有一个缺点，江桥告诉自己。

        “也不坐。听着好听，短途还行，长途能把命晃没了。也就网红拍照愿意坐。”

        他说：“晚上六点到敦，我朋友请吃饭。一起？”

        “那能怎么办，”江桥酸得想抽他，“也不能不坐呀。……难你坐私人飞机？”

        “……”

        陈书竞仿佛积怨已久，“国航更垃圾，新加坡将就吧，阿联酋奇奇怪怪，南航和新航……”

        陈书竞没把座椅全放下去，微微仰着。这时乌云飘散，透出阳光明亮，正照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圆的结带上一点突出的澄金色。

        江桥就识相地闭了嘴，偏过望着椭圆的小窗外，只见一片灰蒙蒙的云，挡住了日光。

        呵，你不觉得好看我干嘛。

        他的声音突然转小。那可真是打扰了，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