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笑愣了一下，忙伸手扶住孔玺，让他上了车，又看了庄由一眼，跟着钻进了车。

        也难怪她会选中杨千笑，放眼望去，论家世论人品，论相貌论年纪，杨千笑都是最合适的驸人选。

        次日清晨，杨千笑照旧来的很早，服侍他更衣后，向南门外走去。庄由接到旨令，早在门口等候多时。杨千笑猛然间看见他，吃了一惊，立即转去看孔玺。

        杨千笑没有回答，两眼眨都不眨地望着孔玺。

        两人默然对视一番，杨千笑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失落的神色，眼中亮闪闪的，眼眶都慢慢地红了，看着好像上能哭出来似的。于是，他慌忙地低下。

        孔玺总算是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么惶恐不安了。他微微一笑，说：“这么好的婚事，为什么要拒绝？”

        杨千笑坐在一旁为他研磨，竟然充耳不闻。孔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抬起来，问：“陛下刚才说什么？”

        杨千笑上站起来，说：“臣知了，臣这就去准备。”

        孔玺一边翻着案子上的书，一边斜眼望他，越看越觉得费解。就算太后是他的亲姨母，关系比一般人亲密，也不至于让他在中留宿，这不符合祖制。

        此时已是十一月底，车中的气氛冷得几乎能将人冻僵。

        孔玺向庄由微微点，示意他来驾车，转对杨千笑说：“庄大人随我们同行。上车吧。”

        这日杨千笑还像往常一样陪着孔玺上朝下朝，侍奉更衣用膳，批改奏章。孔玺提到什么事，他也能正常应答，但是孔玺却觉得他就是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些事先放一放，对千笑说：“我打算明天一早启程，去二里桥别馆，你早点回去，安排一下车。”

        杨千笑平日里举止端庄有礼，不爱多言不喜聒噪，情温和，孔玺和他相起来，总觉得如沐春风，舒适安心。但此时的他，却脸色发青，眉微皱，嘴角紧紧抿起，显然心事重重。

        孔玺心中不知怎么地有些难受。如果杨千笑摇一变成了驸爷，他的心中也会说不出的憋屈。他虽贵为天子，却没有任何理由阻止杨千笑娶妻生子。

        这件事，孔玺曾略有耳闻，没当回事。如今看来，太后还真得是很执着。

母亲是亲姐妹，所以对杨千笑这个外甥非常喜欢，一心就想招他驸。先帝在世时她就提起过，只是公主当时年纪尚幼，这事就一直拖着了。

        孔玺皱着眉看了他半晌，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孔玺也没有看他。

        或许是因为庄由亲自驾车带队的缘故，杨千笑在孔玺边正襟危坐，微微低，看着自己的正前方，一句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