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就要走。

        赵山月蹦蹦哒哒跑过来，因为喝了酒，他的信息素弥漫出来，上一甜腻腻的草莓味，一边跑一边喊：“舅舅！舅舅！”

        陈知纨点点，向他走过去：“待会司机来接你，到的时候他给你打电话，你注意点消息。”

        “哦！”赵山月眼睛亮亮的，鼻尖红彤彤，被陈知纨一注视，突然结巴，“舅舅，我没喝酒！”

        一旁的许兰汀轻飘飘向他投来一眼，陈知纨此刻心情好，懒得他，径直从赵山月边路过了。

        两肩过，陈知纨小孩子一样说：“我接你舅妈回家了。”

        饶是赵山月喝了酒，脑子不是很清醒，也有点无语：“……”

        我舅舅脑子有问题。赵山月心想。

        许兰汀也听到这句话，耳朵腾地红了起来。纵然早就知陈知纨张扬，他还是忍不住扯了对方一下，提醒他收敛一些。

        陈知纨的嘴角翘起来，许兰汀无可奈何，侧了一下赵山月的鼻尖：“少喝酒。”

        赵山月也腾一下脸红，目送着许兰汀跟着陈知纨出去。

        KTV里热的空调烘得人脑袋一团乱麻，许兰汀走出大门，冷风骤然和脸接了吻，得他整个人都凛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风里清醒了一些，但思绪却好像更混乱了。陈知纨伸手来牵他，说：“我们上车。”

        一辆银灰色的伯克顿似一彪悍的雄师睡在车位上，在月光下格外扎眼。陈知纨按下车钥匙，车在夜里鸣了一声，响亮锐利。

        陈知纨的车不少，许兰汀最喜欢这一辆。虽然不是最贵的，但只有它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声浪也最悦耳。

        在这一声撕裂夜晚的车鸣声中，许兰汀终于清醒过来，感受到手腕被陈知纨牵着的热度，无声地又叹了口气。

        “今年当生日礼物送给你，好不好？”陈知纨看他站在车前，笑着跟他说悄悄话，“知你喜欢。”

        “不了。”他清清淡淡地一摇，语气里带点柔和的笑意，“我开不惯的。”

        陈知纨把副驾门拉开，许兰汀轻车熟路地坐了进去，车门是剪刀翼，关闭的时候月光正好重回到他上。

        许兰汀上映着月辉。陈知纨顿了顿，弯下去吻他。

        两个人隔着车窗接了一次吻，陈知纨把手指插进许兰汀的发，柔顺的发丝从指跌落，绵绵的。

        他站在车窗外，许兰汀得抬看他，两个人距离有点远，但一弯腰就能亲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