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虫族能重新进入。”

        “那我就留在母星，等到下次下雨的时候。”

        “你明年再去，也找不到皑。”

        “……”

        “你在母巢中看到过了，不是吗？当虫族回归母巢，会重新变成母巢的一分。”

        “我不相信！我不信！！你骗人！！”

        “为什么皑的白团子会变成这样？你把白团子变成这样我也不会相信的！”

        绿绒绒只是说：“跟我来吧。”

        费耶特爬到了峭端。

        他急促地息着，汹涌而出的眼泪好似带走了中所有的水分，他剧烈地咳嗽。咙里一血腥味。

        他撑起，一瘸一拐地跟在绿绒绒后。

        很快，他们就到达峭端的另一边。

        向下望去，竟是面积极广的凹陷区域，一眼望不到边。凹陷，有数不尽的拳大小的圆球，费耶特几乎能看到色谱上的所有颜色。

        就像是，曾经带着无穷生机和希望的彩虹，冲上雪山峰后淌到了此，汇成这一摊死水。

        绿绒绒：“雄虫幼崽重归母巢时，与雄虫幼崽相伴而生的我们，也会停止一切机能，残躯被抛掷在这里。”

        “怎么会……这么多……”

        绿绒绒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雄虫幼崽成功觉醒的概率，不到50％。”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

        “提前告知雄虫幼崽这一事实，将导致长期群焦虑、抑郁，觉醒成功率降至43.333％。”

        “不、不对的，应该告诉我们真相……”

        “是度过无知但快乐又无忧的十二年，还是度过清醒但痛苦又悲伤的十二年？每过一天都离生死考验更近一些，这种心理压力，雄虫幼崽无法承受。成功觉醒后，童年在焦虑和恐慌中度过的雄虫，普遍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和心理问题，寿命不到现在雄虫平均寿命的一半。”

        “……”太痛苦了，他不得不将自己暂时抽离，问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这是哪里？”

        “通心塔。”

        这一片凹陷，如同一尊颠倒建造的塔，上宽下窄，极深，直通地心。塔里，全是缩成拳大小的伴生机人残躯。经过成百上千年的自我分解，这些机人残躯将到达塔，只留下能够滋养母星的能源，汇入地心。

        不远，传来一阵恸哭。

        一个少年雄虫，满狼狈，抱着一颗淡黄色的圆球，不愿意放手。他边漂浮着一颗橙子一样的球形机人。

        费耶特怔怔地看着，干涩的眼眶又涌出泪水，喃喃：“不只有我记得……他也没有忘记……”

        峭上凛冽的风散了他的声音。

        但他感同受的强烈情绪波，传达给了那个少年雄虫。

        两个少年雄虫隔着一片彩虹湾，相顾无言。

        橙色机人问他的伴生雄虫，也是问费耶特，“为什么要拒绝母巢的恩赐？”

        绿绒绒说：“遗忘，是母巢给予觉醒雄虫的祝福。”

        “不！”少年雄虫们异口同声。

        通心塔，亦是问心之地。

        他们将挚友、至亲、挚爱的伴生机人抛入通心塔中，发誓绝不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