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停顿也没有，皑说：“好。”

        虫族有共同的母亲，母巢，每个虫族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雌虫边也有绿绒绒照顾吗？”

        “翡。”绿绒绒出声，“虫族不孵。”

        雌虫们的礼物如期到来。

        李镜转望着窗外，梳理思绪。

        虫族没有人类社会的小家庭概念。

        “雌虫们彼此照顾，在育幼星球长大。”

        雨天结束。

        白团子回答：“雄虫与雌虫交后，雌虫有一定概率怀孕。怀孕的雌虫产下后，继续陪伴照顾雄虫，会送到母巢。母巢是虫族的母亲，每一只虫族都诞生于母巢。”

        雨势减缓，窗外的景色清晰了一些。乌云涌动，似乎在酝酿下一波倾泻而下的雨水。

        绿绒绒睁着豆豆眼，好像什么也不知似的，不答话。

        大脑一阵尖锐刺痛！李镜闭眼，双眼酸痛，不得不切断这种特殊观察状态。他再睁眼时，UFO已经看不到了。

        李镜在这片土地上旅行了四百多天，见到的全都是同龄雄虫。这明显不对劲。

        “那我怎么没见过雌虫呢？”李镜问。

        难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不好吃，雌虫尝不出来吗？雌虫到底是种怎样的生物？

        这次李镜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只给我送盐呢？”在旅途中，他尝到了很多味，甜蜜的瓜果、苦涩的野草、黑胡椒味的坚果，这个世界明明是有丰富的味的。

        白团子答：“母巢就在这颗星球上，守护着小雄子们。”

        但他记住了UFO下降的方向。

        在乌云中，李镜凝神，看到了UFO！

        李镜收到了更多的盐，各种形态的盐，还有一块盐结晶，晶莹剔透的，像块宝石。这是想用好看的外观掩盖味单调的本质？

        虫族是一个大家庭。

        “母巢在哪里？”

        绿绒绒小心翼翼地打量李镜，“翡不开心吗？”

        但他从没想过，所有虫族都是没有父母的。

        李镜懵，“那我们生吗？”

“哪样？”

        在这样的虫族社会中，皑就是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了。

        李镜盯着那一，神高度集中状态下，他好像一瞬间拉近了与UFO的距离。那是一个椭圆形的巨大宇宙飞船，平稳地穿过涌动的乌云，正在飞速下降。

        皑的眼睛亮晶晶的，散发着亲昵快乐的情绪波。李镜边也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他们手脚交缠，一同倒在塌上。

        他刚开始觉得小雄虫们是在这里“上学”，但这么长时间，别说父母本人了，他连“父母”这个概念都没接到。后来他觉得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孤儿院”，所有没有父母的小雄子都被送到了这里。

        “雌虫不是不用心给翡准备礼物。”绿绒绒先解释了一句，接着说，“但雌虫感知能力不如雄虫，他们不知雄虫会喜欢吃什么。”

        李镜偏，轻吻皑的发心。

        “也一起孵吧？”李镜说。

        “那谁来照顾小雌虫呢？”

        云间似乎有什么东西。

        蛇群交缠在一起，共同沉浸在漫长而狂乱的欢愉中，此时回想起来，竟能品出一丝诡秘又极端的亲密感。李镜明白皑的意思了。

        李镜在绿绒绒的注视下可可爱爱地说：“原来是这样！辛苦雌虫们了！谢谢

        皑靠在李镜肩，昏昏睡。他透的发丝蹭在李镜的颈项间。

        “只有雄虫由我们照顾。”

        李镜：……行吧，虫族不是胎生也正常。

        “虫族是卵生。”

        “绿绒绒！”李镜压低声音怕吵醒皑，“那是什么！”

        绿绒绒说：“只有雄虫在母星长大。雌虫出生后，会被送往其他星球。”

        “好啊。”他说。

        “集交。”隔着乱发和巾，皑看着李镜，“我们会很开心的。”

        皑问：“那谁来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