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州川扁着嘴，鼻子又一酸，他弯下腰下巴戳着骁的背，收紧胳膊箍住了这微微颤抖的脊背。

        “……早就喜欢上你了……”

自己，哪怕只是站着，站在他这边就好。

        人类好似一成年就失去了哭泣的正当，尤其是男人，寻州川也觉得丢脸，那瞬时的悲伤过去，他抬不起来，却不是因为还在抽泣，只是因为羞愧。

        “再说一遍……寻哥……求你……”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都没有动弹。

        啊好想死。

        他一直害怕输，青春期过后明明一直告诫着自己再也不能入场了，结果还是输了。

        残存的泪水浸入早已透的布料，他的胳膊被拉开，寻州川撇开拉扯的手，抱住自己的，够了，今晚已经够了，别让我更难堪吧，“你走吧。”他压下的块，“你走吧……”

        他虽然已经好了准备，知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但心底又岂不是还在暗暗期待着或许还能翻盘呢，孤注一掷的赌徒不都是这样万劫不复的么。

        那番话虽是听见了，但他没办法理其中的信息和问题，蹲不住一屁坐在地板上，整个人都懵成了泥塑一样呆愣着。

        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呢，怎么就自己这么倒霉呢。

        寻州川反应有些迟钝，但他还是听清楚了这句话，诧异地抬起脑袋，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面容甚至是悲戚的。

        “你呢。”但他最后还是说了，紧紧地闭上嘴，咬紧牙等着答案就像等待一个拳。

        骁没有回答他，而是低下去，把脑袋枕在他大上，像他之前那样，抱着他的小埋住脸，力气大得就像抱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子带来的凉意很快被新的热度浸染，难熬的沉默一分一秒过去，压抑得有些变调的声音从布料隙里传来：

        一句歉，没没尾，骁还来不及明白，寻州川就接二连三说了下去，每一句都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

        爱上一个人，不就是一场押注了家命的豪赌吗。

        骁的眼睛闪烁着，在他的注视下红了眼眶，那瞬间寻州川想起了几年前，那一晚，大男孩也是这样，直直地盯着他，最后噙着眼泪离开。

        但那只手执拗地攥着他的手腕，都是男人，没有压倒的力量很难立分出胜负，寻州川的胳膊被拉开了，“寻哥……你把话说清楚……你……你再说一遍？”

        寻州川有点耻于看向骁，他年纪大这么多，却在对方面前哭成这样，尼玛脸都丢光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又或者是十分钟，等他们收拾好心情，从地板和电视柜上站起来时都麻了，两个人摇晃着互相扶稳站好，他们今晚都有些过载，理的全是这辈子独一份的事。

        寻州川忍着逐渐发狂的心，猛烈地眨眼吞咽下分出的唾，张开口：“我早就喜欢你了……我喜欢你的，骁，你……”他想问你还喜欢我吗，又怕听到答案。

        “对不起。”

        羞愧，悲痛，悔恨，憎恶……为什么他要是男人？如果是女人是不是就会好了，为什么骁是男人？

        “……喜欢……”

        那一幕恍惚就在昨天。

        寻州川的脸埋在洇的子上不想抬。

        羞愧于自己以这模样告白，羞愧于他告白后，至少过去了好几分钟，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他陷入了毫无建树的自怨自艾，如同每一个走不出来的夜晚，他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思考那些亮灯的窗后面有多少人正在和家人一起，妻儿两全，又有多少人和他一样，苦苦思索着人生的不公。

        骁的声音低沉，有些沙哑地在他耳边响起，当他发愣的时候，他感到骁的额抵在了他的额，那么用力，几乎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