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办法吧，我挂了，”曹憬淳想开溜，但他姐姐能那么容易被他溜走吗，“这样吧，周末我去你家吃饭，你把六儿给我叫上，听到没，我叫他回来他也不回，真不知是谁把他养这么大的白眼狼一个，听到没？我回跟凯莉说一声，诶你听到没！”

        曹憬淳坐进来，“哼，你告吧，到时候她保跟我一起骂。”

        “凉拌。”老曹发了车，不走心地堵回去。

        “他明明有喜欢的对象，啊明明喜欢，却死活不承认，你说是不是傻的，他要不傻，为什么急死活人。”

        “什么什么？什么原因！快说来听听！！”一听这口气就急切得恨不得从话筒那边钻过来。

        老曹他一脸烟，继续朝前走去。

        寻州川咬牙，“丫比我小六岁，已经有喜欢的人，我能怎么办。”

        “说啥呢，他爸也不二啊，文艺青年一个，可能傻了点。”

        曹憬淳翻个白眼。

        由于前一天晚上被老曹刺激到，寻州川一宿没睡好，了一堆怪里怪气的梦，一会儿他在和个陌生人上床，上得胆战心惊的担心被骁发现，一会儿又发现亲热的人是骁，一会儿地点又变成了在公司里，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闹钟响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昏脑胀。

        寻州川似乎被某个词着了，他那别扭又纠结的表情，老曹看了咋：“你都三十了，老弟，三十了！我也玩过来的！但我三十的时候都找到你舅妈了！！你三十了对一个人什么感觉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你自己去问他。”

        “唉……”老曹叹口气，“你不老问我他咋不谈恋爱，我算是发现了原因。”

        “怎么了干嘛突然嫌弃六儿，你上回不还说他可爱呢，你这舅舅当的。”

        “你不被甩才怪了，呵！被同一个人甩两次，到时候我可有话聊的。”曹憬淳走到了自己的SUV面前拉开车门，一只手挂在门上回过来，“要不先给你开个趴？预祝一下？反正我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极尽讽刺之能事。

        “喂，老姐，你这电话来得可真及时啊，我刚跟他分开。”同意了免提接听，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啊？你刚和六儿在一块儿呢？那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你至于么你！”他难得有了点晚辈的样子，“我要告凯莉你欺负人。”他嘀嘀咕咕地坐上副驾驶，抱着胳膊生气。

        ＊

        废话，天天问女朋友，他一个有男炮友的人能不烦。

        “他要么不接我电话，要么一说就不耐烦！”

        寻州川被他骂得涨红了脸，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语来回嘴似的，张张嘴又闭上，老曹皱起脸来，不忍直视地别过：“害，你这样……卧槽，看你那熊样儿，平时神气得什么似的，现在倒好，行，你继续憋着，啊，憋着，到时候再被甩……你吐成什么鬼样我都不会了！”

        曹憬淳沉默了一会儿，出柜这种事还是得自己来，别人都不成。

        “说啥呢找抽啊你！我儿子名校毕业事业有成，哪里傻了，你？”

        “……”老曹默然，大姐，你能不能好了。

        “干嘛一开始就咒我被甩！”寻州川追上去，气鼓鼓地跟在舅舅后面朝着停车场走。

        “我怎么知，对了，你儿子是不是傻，啊？老姐，你儿子是不是傻的？”

        这一没睡好，镜子里眼袋都鼓起来了――就好像不时时刻刻提醒他一下年龄

        “啧，”老曹咂嘴，“不傻的话，那是二啊？太二了，像他爸吗？我们家没有这么二的。”

        寻州川被损得脸上挂不住，毕竟老曹绝少这样火力全开，上一次他这样还是……没有上一次。

，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和他上床，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吗？还大概？”

        把倒霉外甥送到楼下，正开车回自己家，车载语音通知有来电，老曹一看号码，邪门儿。

        ＊

        “哎呀他不是脸薄自尊心强嘛，什么傻不傻的，诶他喜欢的是哪儿的姑娘啊？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