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抱着自己，的，好……他想回答。

        六儿约炮从来不带回家的，都是酒店解决。

        老曹干完这一切就准备撤了，但那个大学生却好像还没打算走的样子。

        拖一个喝得烂醉的人，比扛两百斤的米袋子还要累人，他面前的隔间里那小子还在呕吐，最里面隔间的木板却被撞得啪啪响，老曹忍不住高声：“小心一点啊撞坏了要赔的！”

        “我送你回去吧寻哥？”那个学生又说。

        于是他格开学生的手，把人扶起来，“放心吧，他在这里混了多少年了，我要靠不住他也不会在这喝醉。”说完拖着烂醉的人往楼上走。

        但实际上，他说的是：

        他在门口叫了一声，“走吧？”

        酒吧里很少自报大名，老曹叫他六儿，被酒客听到了就叫他六号，六先生，Six，和Sex谐音，倒也搭。

        所以老曹听到这个大学生叫他“寻哥”的时候有些诧异，说不定连名字都知，也不知六儿是打得什么主意。

        寻州川其实半醒不醒，他听到有人叫自己寻哥，就想回应一下，但抬不起来，浑浑噩噩间那个人似乎在边坐下了，寻州川便倚靠过去，“臭小子……”他呢喃，嘴里直发苦。

        “是啊，”学生抬说，“不过好像其他人都叫他六先生六号什么的。”

        老曹笑了一下，“嗯。”

        曹憬淳愣了一下，看来寻州川甚至没告诉他个大概，这就有意思了。

        谁呢？

        寻州川不耐烦地哼哼了一下。

起来不够亲密，骁纠结地问他怎么叫比较好，但寻州川觉得也有趣，就批准他叫哥了。

        老曹装作若无其事，“他让你叫他寻哥？”

        啧啧，男人心真

        老曹和大学生把人扛到了厕所桶边，让他扒着吐，里面的隔间传来不可描述的噪音，老曹只觉得烦躁。

        因为叫不醒，大学生在寻州川边坐下来：“为什么是六呢，是因为本名里有陆字吗？”

        结果学生拦了他一下，“这样好吗？”他说，对老曹有戒备的样子。

        声音顿时小了，或许是改撑墙上了吧。

        “寻哥不会有事吧？醉成这样……”

        “寻哥？你醒醒。”大学生还在叫他。

        还是来这座城市之前的谁？那时候也才十几岁不至于吧……

        ＊

        回到酒吧，曹憬淳一边抽烟一边琢磨，到底是什么事让寻州川喝得烂泥一般，回想起来，上一次他好像说……遇见了谁？

        寻州川睁开醉眼，“嗯……你不生气啦……”混地回答。

        寻州川吐完了，清醒了一些，被大学生扶起来坐在桶盖上，歪着的子大半还是靠在人上。

        “别送回去了，我去楼上开个房让他睡那吧。”老曹说完，就打算去扛寻州川另一边胳膊。

        “好……想吐……”

        “还能有什么事，半夜要吐他自己起来吐就是了，三十的人了有经验。”老曹刻薄地吐槽。

        两人合力把寻州川扛进了房间，往床上一放，老曹也没给他脱衣服就盖上了被子，反正酒店的床单不嫌弃厕所地板，再把垃圾桶提到床边放着，拍了拍外甥：“垃圾桶放在这边啊！听见没有？！”

        “寻哥？我送你回去吧？”

        据他所知，几年前那个大学生，可是都带回家了。

        曹憬淳想了半天……等等，难不成是几年前那个大学生？至于吗？不就是睡了一个月吗？还专门特别怨愤地抱怨过一星期只能见一次的那种？

        老曹原本想随他们去算了，但看看寻州川那死样子，又不忍心。

        “谁知呢，”老曹耸耸肩，“你下回问问他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