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发－情时的齐悦，看起来那么美，提醒着他，那是一杯多么勾人狂醉的毒酒。齐悦所有乖顺合的动作，看在他眼里，只有嫌弃，和恶心。

        最后，是清晨的手机闹铃，将齐悦从梦魇中唤醒，提醒着他，今天依然要上班，他还有白日里的另一重份要扮演。

        醒来后的齐悦，第一件事，便是本能地去摸边，寻找餮的影。他微微蜷缩的手指，当然只能抓到空气。周空空如也，即使睁开眼睛，也遍寻不着餮的影。

        完事之后的餮，连把持续高到失去意识的齐悦，搬上床去的那一点善意，都不屑于施与。血红祭衣，像是一条萧瑟的红河覆在齐悦上，凌乱不堪的褶皱，提醒着他，昨晚发生过的苦涩欢愉。

        齐悦苦笑一声，自我安：最起码，餮还知要帮自己盖上衣服，他也不是全然不关心自己嘛。

        他感到间有些异样，下意识地想掀开衣物去看。这才发现，自己腕骨的移位，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了，连胀都已消失了。

        齐悦心一喜：是餮帮我掰正的么？

        齐悦过去从未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个这么容易满足的人。他摸着自己的手腕发呆，脸上着一丝甜笑。他已经忘了，导致他脱臼的始作俑者是谁，光是脑海里想象着，在自己不知的某一时刻，餮曾经温柔地蹲在自己边，握着自己垂的手腕，轻轻施力为他矫正、消，就像当年为先祖齐魅按摩一样，一地注入温灵力，他的心就感到了丝丝意。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心里有他。这就够了。

        齐悦又低下，摸到自己口外，覆着的一层薄。那感，仿佛干固了的清，有些紧绷，有些脆。他小心翼翼摸到边缘，轻轻撕开。脑海中回想起了餮为前世的自己，调制的清面。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个瓷碗里装着的，是何物的华。

        前尘往事曾是那样甜蜜，待到如今，一切苦涩都需要他来品尝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地拿出记忆中的片段来回味一番，像是甜味的佐料，冲淡一些伤感，似乎也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