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用筷子勾起他下巴，一双细眸眼波转，撩得人直犯。

        陆琛也一愣，良久才唤来人，“阿虎？”又问，“你怎么在这儿？”

        待蒙面男走后，店老板抱着刚刚被胁持的老婆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账时店老板才从后厨慢吞吞出来，脸色也是煞白。陆琛寻思这屋里也不冷，怎么一个两个都跟活不起似的，接过老板递来的账单一看，骇了一大。

        论开荤腔，陆琛这个老氓从未败下阵过。楚寒被说得抖了抖，羞得耳朵通红。

        “你...！”

        他知魏虎老家在东北，但肯定不是这个村这个屯。

        正说着，顾蔷也从楼上下来，一双眼得跟桃似的，声音也带点儿哭腔，把警员证拍到店老板面前，瞪眼叉腰：“说吧，第几次宰客了？”

        “小薇回我消息了，”顾蔷

        老板连连求饶，就差当场下跪了，轮番摇着几人的手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情至深，竟然一下下抽自己耳光。陆琛看他认错态度诚恳，又想着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口警告了男人几句，就带着几人离开了。

        系着围裙的店员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眼窝深陷下去，嘴尤其白。陆琛问他大过年的脸色咋这么难看，他忙说没事。等两位客人在菜单上勾画好，他又急忙打了后厨的帘子钻进去，唯恐耽搁了什么似的。

        陆琛勾了勾，穿过一桌子蒸腾的热气跟他咬耳朵：“就在这儿把你子扒光，内撕成两，用手边边揍，屁沟都抽红。”

        这一顿饭吃的中规中矩，虽然四下里没人，但毕竟是在外面，楚寒腆不起脸要陆琛喂，只偷偷在桌下用脚勾陆琛的。陆琛从碗边儿抬，隔着膻味儿的热气懒懒散散斜他一眼，威吓说：“你这挨揍没够的屁又欠抽了不是？”

        两碗羊汤一盘花生米一炝拌菜，要五万。陆琛掀起眼看他，手指点着前台的桌子，说你们这儿是黑店。

        “那你打它啊，打完再它，把通红的屁艹烂。”

        小本生意不容易，他们老老实实开店，一家子就指着这羊汤馆过活，深知口碑是第一位，要不是这不知打哪儿来的凶徒威胁他们通过宰客手段惹怒那个客人，再让他跟楼上的客人打照面，他们哪里敢宰客？

        “还想活就少说几句。”男人转着枪，声音冷而闷，威胁他说，“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要是敢报警，等着我弟兄过来收拾你！”

汤的。一进门就闻到一羊膻味儿，却没什么客人，桌椅油光锃亮，也不知是的，还是被羊油熏的。楚寒在门口拐了拐陆琛的胳膊肘，说这环境你能行吗。陆琛的洁癖好个七七八八，人也没那么讲究了，长一迈择了个靠气靠窗的风水宝地坐。楚寒坐去他对面，一边招呼店小二点菜，一边拿抽纸死命揩桌上的油渍――尤其是陆琛那面。

        “咋了这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二楼下来，把木楼梯踩得嘎吱作响，看清闹腾的声源的瞬间讶异地挑眉，“陆哥？”

        “放你娘的屁，我们这儿可是正经招牌。”老板提起嗓门，却没什么气势，显得有些诡异。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持枪的瘦男人从厨房钻出来。他着帽子和口罩，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能从眼神看出些许笑意，店老板见了，只觉得胆寒。

        男人被骇到似的，看着步步紧的陆琛，紧张地直咽口水：“大兄弟，别冲动，别冲动...”随即挨了一拳，后背撞在啤酒柜子上，撞出一片闷闷的声响。他顾不上反击，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飘忽，冲楼上高呼着，“楼上的大哥，你快下来啊！”

        “怎么说话呢你！”楚寒上前一步，被陆琛拦下来，那人把拳按得咔吧响，冷笑着说：“宰客宰到黑帮老大上，你可真行。”

        “大过年的，你真是...唉！”

        “顾蔷家在这儿，她弟离家出走了，不知去向，我就寻思过来帮她一起找。”魏虎不好意思地挠，“你知的陆哥，我没亲人，在哪儿过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