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一直是。陆琛被他的问鞭打的不过气，解释的话语呼之出，被他打碎了嚼烂，咽进肚子里。

        “你就是嫌我脏。”没等他回答，楚寒顾自说起来，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哑了，“你嫌所有人脏，我也不例外。是我自作多情，居然以为我是特别的，因为你会抱我，会拉我的手，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给我围围巾。哦对，你还吻过我的脸。我本以为这些是真实存在的，都不是梦，可现在你却连碰都不愿意碰我！”

        他对这种孩子气的游戏很不耐烦，没等曹俊喊完“三二一”就把两枚小玩意儿扔进了酒杯。灯光把杯面晃得发亮，透过冒着泡的淡色，楚寒看见两只1点，相依为命般紧紧挨在一起。

        陆琛没有回答，而是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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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响早就不放了，那些遥远的路程，远去的笑声，昨日的梦，都消失不见。王菲绵绵的嗓子响起来，唱的是。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陆琛的重量比积雪要沉，压在他上，吻得他不过气。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陆琛握住那只被楚寒撕扯的手套，不让它被楚寒摘下来。他的手伤痕累累，太丑了，陆琛想，它们没有资格被楚寒看。

        “可是我喝不下了。”楚寒的食指与中指如弹琴般，轻轻按过陆琛的下，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

        “你是不是厌倦我了，是不是烦了？像你这种人，被一个男人喜欢一定很痛苦吧。”楚寒砸烂杯子，歇斯底里地吼叫，他也不知自己是爱了，还是疯魔了。

        这有什么好玩儿的...陆琛拽了把一摊烂泥的楚寒，说你们都住哪啊，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陆琛，”楚寒连名带姓地叫他，“我失过忆，直觉告诉我要来离港找回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会跑来S市念书，所以我才会赴吴念的约，去离港的那家酒吧，所以我才会被迷晕然后被你赎回家。我一度以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是你是吗陆琛，你是吗？”

        陆琛盯着虎口与胳膊相连的地方，眉拧得死紧。施雪倩尴尬地拨开他的手，识趣地说：“小寒，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我一直在这儿，我们可以天天聚。”

        并没感到被冒犯，楚寒抓过两只骰子，把他们全给陆琛，说陆哥你帮我扔吧，我运气太差。陆琛心想，捡回来的弟弟把自己给忘了，自己的运气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曹俊不知从哪摸出四个骰子，把它们放在桌上聚成一堆儿：“一把，就玩儿一把，玩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说完就噤了声，因为他蓦然想到楚寒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陆琛抓住他作乱的手指，说没关系，我替你喝。

        陆琛表情一僵，下意识抖掉楚寒的手。他听得很清楚，楚寒没叫他“老大”，没叫他“陆哥”，叫的是“哥”。

数最大者提个的大冒险要求，不到就罚酒。

        施雪倩跑到楼下醒酒，曹俊喝太多，去厕所吐了，回来拿手机时发现两人还在沙发上扭作一团，难舍难分的样子让曹俊想到饥渴的野兽，还有重度吻瘾症患者。临走前他带上门，关住一室的旖旎。他决定好人到底，于是把份证拍到前台，说要三楼的大床房，给他哥们儿和哥们儿的凯子开一间。

        不是梦，梦是感觉不到痛的，可他的下分明被咬出了血。他揭开眼，发现陆琛也在看自己，那种被海吞没的溺水感又来了，他推陆琛的肩膀，说哥你放开我，我要淹死了。

        他捂住肚子笑，说陆哥你手气怎么比我还差，这下我们要一起受罚了。对面的曹俊眼睫忽闪，亮出手心的骰子，是6点。

        掷出4点的施雪倩抿了口醒酒茶，一副我吃瓜你们随意的样子，曹俊狡黠地笑了笑，说你俩接个吻吧。

        怀里那团东西动了一下，抬起脸看陆琛，眼神里有意，嘴巴里是酒气，“这才几点啊，再喝一圈！雪倩回国，我、嗝，我高兴！”说罢摇着施雪倩的胳膊，一遍遍问她，“雪倩你说是不是啊？是不是得再喝点儿？”

        “你告诉我啊，梦是不是醒了！”

        陆琛放他了一会儿，就重新俯下，去捉那两饱满的艳红果实。他没喝酒，他清醒得很，知自己在不，在跟弟弟接吻，但就是停不下来。

        陆琛果决地拿起酒杯，说我选择罚酒，杯口刚碰到嘴就被楚寒拦下。他的手指横在陆琛的与杯口之间，肤是热的，因为喝了酒。

        楚寒从糙的质感中挣出手，起陆琛的手套，难过地撒，“哥，你是不是嫌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