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完全不能掌握对话的发展速度，他明明什么都没答应。突然见祁衡秋迎面扔来一张卡，他眼疾手快地接住，认出是这里的房卡。

        “哦。”陆长青拉紧浴袍，跑进浴室，寻找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从子口袋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边跑回来一边手忙脚乱地点开微信中自己的二维码。

        就在陆长青着急得要哭出来时，发现对面坐着的男人像只狐狸般笑得一脸狡黠，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又受了骗。

        “以后你就搬出来，住在这里。”

        “我知，你只需要没课的时候过来，晚上也别去打工了，就照顾我一个人，怎么样？酒吧那边，我帮你把工作辞掉。”祁衡秋用筷子轻敲白瓷盘边缘，出一声清脆的音响。

        祁衡秋也笑，从他的角度看陆长青的脖子，雪白纤细，像天鹅的颈子。他一只手抓住它，力却不重，手指摩挲间带了旖旎的味：

        “嗯……你们现在不是行微信转账吗？”

        “价格可以慢慢谈……”祁衡秋压低嗓音，抓着陆长青的手，脸上的笑容变得危险，“但我不喜欢我的床伴出去和人鬼混。还有，我喜欢听话一点的。”

        “我、我还在读书……”

        “你微信多少？”

        陆长青扯了扯嘴角：“还行。”

        妈的。

        “4500。”

        陆长青着那张卡，平静地看祁衡秋，等待他说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祁衡秋】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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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陆长青再一次没反应过来。

        令他为难的是对方开出的价格。

        “满意了吗，小朋友？”

        陆长青补充：“已经很高了，客人多的时候还有提成……我之前也有在别的地方工作，一般都是3000左右。”

        祁衡秋差点被水呛到。

        “如果你不喜欢‘包养’这个词，我们可以换一个……嗯，‘稳定的炮友关系’怎么样？”祁衡秋欣赏陆长青的眼泪，一串串落得像珍珠，真是美丽极了。

        他仔细数了三遍，不是两千，是两万。祁衡秋刚才确实是在逗他，陆长青禁不住笑起来。

        陆长青以为自己听错了话，但祁衡秋发问得直接而明白，令他晾在那里前后为难。

青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

        陆长青又哭又笑，脸上挂着眼泪，把埋在臂弯里，又抬起来。

        “这么便宜？”祁衡秋托着脸，眨眨眼睛，“那我要是想包养你，也是这个价吗？”

        祁衡秋看着他的笑，把手机丢开。

        “包养……”

        用像是一枚枫树叶。

        “您又逗我……”

        他垂下眼睫，显出为难的神色。

        陆长青看着自己四个月的工资躺进了银行卡，这才放下手机，走到祁衡秋面前。他浴袍领口敞着，了半边在肩膀上，就这么扶着祁衡秋脖子，亲吻他的嘴。

        “我看你一衣服也不便宜。”

        “亲爱的……晚上我想送你件礼物。”他听见自己说。

        祁衡秋一边摆弄手边的手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在酒吧一个月工资多少？8000？”

        这个姓祁的怎么这么抠门！陆长青几乎要拍桌离开，面上却出恰到好的惊讶、难以置信：

        他对祁衡秋的包养想法不是没有准备，事实上，他故作温柔地引诱着猎物，就等待着对方迷恋自己编造的梦幻外壳，提出更“长期”的关系。

        两万。

        “祁衡秋”应该是祁先生的全名吧，这年用自己真名的可真不多，还有这个像……陆长青腹诽着点了同意，没几秒就看到对方的转账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