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泅抬起，看向我：“这就是蛰鸣作为章明的过去。”

        “你能和我说话？”

        “比起这个，我认为更应该吃惊的是你居然还活着。”

        “你是怎么回事？”

        “我是神。神的灵力是无穷的，所以对我来说，在一个鬼的魂境里保留自我简直轻而易举。”我正想继续问，他指向我，“你以后也会和我一样。但我本以为和你见面时，你就应该已经和我一样了。”

        “请详细阐述。”

        “生前对鬼世界有功绩的人，死后会成神。你在生前创造了一系列新咒术，死后自然是要成神的。

        “而在魂境里，时间重新定义，也就是说，过去和未来重叠，你在这里既是人也是神，如果作为人的你死了，你自然就从此成神了。当然，其实你几乎在任何地方都是死了后便成神，不过这里的原理有点不同……乱七八糟的，这不重要，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还以为你肯定会把命栽在邱正兴那儿。他这种不死鬼，怕是老手来也会栽。”

        “是邱临救了我。”

        “错失提前成神的机会了。”

        “我觉得能以肉陪伴邱临度过余生很好。所以你就是庇佑蛰鸣名字的神？”

        “对。”

        “我和邱临现在可以过鬼门关了吗？”

        “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附赠你一个信息。”他还是摆着一张臭脸，“你可以在这里杀了蛰鸣。”

        他指向前方背对着我们堆砌着什么的小孩。

        “这是蛰鸣灵魂的心。像普通的杀人一样杀了他，他就会死去，而作为鬼的他，就会像从不存在过一样。

        “这样，邱临就会是完全属于你的邱临。连关于蛰鸣的记忆都没有的邱临。”

        “你是庇佑蛰鸣的神。”

        “我和你一样，对人对鬼都没有偏爱。”他说，“我走了，你自行判断。”

        “等等，我有个请求。”

        芦泅用“待会儿见”和我了别，消失在这空间中。

        我缓缓走向蛰鸣，十一岁的蛰鸣正坐在地上堆砌着积木。我所了解的关于蛰鸣的一切纷沓而至我的脑海。

        为邱临承载了痛苦记忆的人。

        在邱临边徘徊了两年的人。

        陪伴了邱临十六年人生的人。

        和邱临在新家构建新生活的人。

        我蹲在了蛰鸣后，他注意到他人的到来，转，与我对视。

        “大哥哥，你要杀了我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歪了歪脑袋，“芦泅哥哥刚才这么和你说的。”

        我看向积木堆砌成的城堡。

        “这是什么？”

        “给临临的家！”提到这个，蛰鸣开心了许多。

        “蛰鸣，”我问，“你之所以在临临入睡后才允许我了解那段记忆，是因为你不想让临临知它，对吗？”

        蛰鸣猛点。

        “那我们一个交易好不好？”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