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吼叫，我看清了他的脸——是我失去意识前看见的那张脸。

        “救我……我不是……我只是……太想见她了……救我……”

        “你不是真的鹭遥。”他说。

        付斜阳这家伙来得比我期望的还及时。

        “假的，我骗他呢。”

        专心点。

        “你要是不气说出这句话会更帅些。”我给付斜阳顺气，怎么说好呢，该说白鹭遥果然是很喜欢付斜阳……的脸吧，竟然没打脸，我还以为活久了连付斜阳鼻青脸的样子都能见到呢。

        他在哭。

        “这辅助真棒，”付斜阳吐了一口血，“不愧是我老婆。”

        “董建原？”

        整个由蜡烛照亮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了我和白鹭遥。

        白鹭遥的额上贴着符纸，但纸并没有遮住他的双眼。

        他只是用冷笑回应我。

        白鹭遥点了点，下一秒，董建原的脖子却已被他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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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死之前，你好歹给我点蛰鸣的下落吧？”我故作无奈。

        一待付斜阳把符纸贴他上，我就把带抛给他，用尽全力气抱住白鹭遥——主要是把他的双手控制住，付斜阳乘着机会捆住了白鹭遥的双手，然后打他的膝盖窝，让他跪在了地上——他可真是个优秀的前男友，为了我自己的安全着想，我决定暂时将错就错不要让付斜阳成为我的前男友，我是说暂时和他保持我恢复记忆前的关系，我是说就先不和他分手了。

        白鹭遥微蹙起眉，歪了歪。

        怎么回事？

        “对。他永远的死了。”他甩了甩手，好像对这手了另一个鬼的脖子很嫌弃。

        付斜阳恍然大悟般，凝视了白鹭遥片刻。

        “我明白了。这下我全搞明白了。”

        我听见他的一声轻笑。

        “你真这么想？”一个声音插入了我们。

        “我想也是。”声音的主人终于跟上了声音的步伐，出现在我们的之中。

        不对，付斜阳也不是全程挨打。

        我立即四张望有没有能拿来当绳子用的东西，白鹭遥捆我手的绳子不行，那是他幻化出来的——我取下腰上的带，和付斜阳对上了眼神，在他掏出那张符纸之际，冲到了白鹭遥的后。

        “我还得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的确，”我实话实说，“但是我不能杀他。”

        “他化为了乌有？”我问，我想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慌。

了。

        “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他说。

        ……

        “或者说……”他像是自言自语，“你是被刻意引导出黑暗面的鹭遥。”

        我正想说些什么，白鹭遥和付斜阳就扭打在了一起——尽付斜阳的手看起来是个练家子，但他才是一直挨打的那个——毕竟一个是活生生的肉，一个是虚幻的鬼嘛……

        付斜阳缓过气来了，看向不远的白鹭遥，走近了半蹲在他边，仔细打量着他的前男友。

        “喂，我和蛰鸣才是一对，你不觉得……蛰鸣回到了我边，我从此和蛰鸣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样对付斜阳的打击更大吗？”

        那人，不，那鬼，听见我叫他，忙爬过了抱住我的，求我放过他。

        “这枪是用来打他的。”一个响指，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人——可天花板上又没窟窿，不待我琢磨，那掉下来的人嘴里大声嚷嚷的话夺走了我的注意力。

        董建原听了这话，总算消停了些。

        我能看见白鹭遥就罢了，他怎么说也是最高级的鬼，可我为什么连董建原也看得见？他还能够碰到我？

        “鹭遥是个对原则偏执到会走火入魔的人。哪怕是走火入魔后，他还是会严格按照他的原则行事。”

        “试试。”白鹭遥用下巴指了指我手里的枪，“把他杀了。”

        “你们说了要放过我的！你说了把他带过来就放我走的！”

        我抬起看白鹭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