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付斜阳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依他所言,我一直以为的第一册,实际是第二册,并且……
我将饭盒放到桌上,筷子也摆放好。
“付斜阳,你现在就说服我让我相信你。不然我们无法再交
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调整成了半跪的姿势,他轻缓地起
,好似骑士行完礼一般。
他放下手里的工
,信步折回客厅,打开木盒的下一层,那里空
的,仅有一张纸,他拿出那张翡翠绿色的纸,一张符纸,上面深红色画着什么符,符上有一列黑色的字。
我接过这张符纸,近看越觉得这红色奇怪,我想起今天不经意瞟见的付斜阳贴着创可贴的右手食指,“这是用你的血画的?”
“是,不然不起效。”
黑色的
笔字书写着付斜阳的名字,余下的大概是他的生辰八字。付斜阳的字写得是极有功力的,显然是有好生练过
笔字,这字已经超出记录信息的功用,达到一种堪称艺术的境界。
尤其是“阳”字的包耳旁,一竖尽显笔
力
的
确掌握,另一半的弧度曲折
畅,
淡也恰到好
。这样的包耳旁,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画,很特别的写法,明明此前没看过付斜阳的字,可我总觉得曾见过这样的包耳旁——但一时又在记忆的汪洋里找不出对应的东西。
这些先搁置一边吧,“然后呢?”
他不急不缓地解释,“如果我把这些天对你的观察记录包括复印件交给你,你估计也会怀疑我还有别的复印件。如果我立个遗嘱说,我的死与你无关,那无异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现在守护鬼不在你的
边,你算是
于劣势。”
付斜阳无奈地一摊手,“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让你信任我的办法,就是赐予你在不需要守护鬼的情况下,也能夺走我
命的能力,换言之,把我的命交到你手里。
“我之所以要五个小时后才来这找你,是因为这五个小时里我去抓了一个鬼。我把那个鬼封印在了这个符里——你放心,他现在没有知觉。他相当于一个一次
的夺命鬼。在你想杀掉我时,你只需用你的血在符咒上描摹我的名字,再在我的生辰八字上继续用你的血写上你的名字,就可以解封这个鬼了,他会出来要了我的命,我会和他同归于尽。
“不过,和你的夺命鬼不同的是,你不能决定我的死法,死法是鬼的怨念决定的。我为自己找了个痛快的死法,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个鬼生前是个死刑的行刑官,但他在日复一日的枪击中迷念上了枪杀人的感觉,以至于当他从那位置上退下来时,他开始用他的
枪去枪击无辜的人,最后吞枪自杀——所以我的死法,会是被他枪击。”
我一时沉浸在付斜阳的话语里。他的语气好像不是在交待自己可能的死法,而是与刚进门时的“我手艺不太好,将就着吃吧”无异,像是在谈论什么稀松平常一般。
“虽不至于让你像同夺命鬼一样献祭肤肉,但还是得麻烦你留一点血,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不留痕迹杀我的办法了。哦,对了,我和这个鬼同归于尽后,这张符纸也会自焚化作虚无,百分百无痕,放心。”
听他说了这些,好像再质疑都会显得刁钻,但是……
“我怎么知
这个符纸灵验?”
蛰鸣,蛰鸣,我要搞清楚他怎么不在的,我要他回来。我现在必须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