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给我背背……我看看……训鬼的式二。”

        我知我的记忆力还不错，通常文章浏览完一遍便能记住内容与结构，学生时代背书，我大概两三遍便能瓜烂熟。

        “其实你看它的内容，你就会发现，它并不是一个罪状书，更像是一个咒术的教科书。”

        唉。

        “那你要忍受我爸还辛苦的。”

        其他的内容，便是这四样咒术的详细解释，或者说详细教学。

        “这关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就是这么一个无聊至极的人，这种概率极低的假设也能激起我的兴趣。

藏着的第四册。

        但这样的过目不忘和一字不差，我从未经历过。

        我见她微侧起，眉皱起，片刻又舒展开，“研究宗教学的人，有的本就是信教徒，有的是完全的无神论者。我属于后者。”

        我知这样我会把他气得想鞭尸，还会在他的心重重地落下一锤无法愈合的伤。但他还是能活得好好的——只要他最爱的事业没有抛弃他。

        这么看来我的确算不上一个好人。不过好与坏的标准可太模糊了，我也不想纠结这东西。

        “在找它的过程中遇到了有趣的事，现在找那经书对我来说不是举手之劳，而是必行之事了——文阿姨，你认为世界上可能有鬼吗？”

        我没继续停驻在这页，而是往后翻找与这二字同样大小与格式的字样。总共有四个：

        不对。

        让一个人被我刻下痕迹后继续像从前那般活着，我对于这样的事能够品出不小的趣味。

        我只是随意浏览了一遍，合上时，却能清晰的记得里面的每一个字。

        我爸虽不信鬼神，却笃信风水，笃信到我们家中的一陈一设都得由风水大师算好方位才布置的地步。

        奇怪。

        这倒是耳熟能详的故事，民间传说人死后的七、或七的倍数天数——至多二十一天，煞神会带着死者回到他从前的家走一遭。而有一位李夫人，则为了留下归来的丈夫李生的鬼魂，在灵堂摆放了美味佳肴转移煞神的注意。由是李生的鬼魂回归了他的尸，他得以重生，而这个玩忽职守的煞神则被上枷受刑。

        “文阿姨，再给我讲讲关于这个宗教的事吧。”

        我对邱临撒了谎，说是三四册皆下落不明。我记不得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已经习惯在真话里掺谎言了。所以遇上邱临我会觉得像见了老朋友，我们都不是诚实的人。可笑的。

        如果有什么理由促使我步入婚姻的话，那就是——倘若我先我爸一步走，我希望我的骨灰能由我老婆随便找个地方洒了，而不是被我爸拿去摆什么风水局。

        “或许是出于它是别录的原因。”我翻开书页，上面的确没写什么什么罪，开篇的两个大字是“训鬼”。

        我们带上手套，文阿姨打开玻璃展柜，那泛黄的书页就呈现在眼前。

        并不是我厌恶封建迷信，只是我单纯想在这件事上跟我爸对着干。我这么的动机也不是讨厌我爸，事实上，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讨厌过任何一个人，也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人——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么有意思罢了。

        这很有趣，或许别人不会赞同。我爸在世上第二爱的东西——他的儿子，选择在死后忤逆他所坚信的东西。

        显然它被撕去了前面的分，它的第一页却是这三个字：“别录二”。

        那一式的字句浮现在我的脑海，我的跟上我的思绪。待我说完，我看见文阿姨不可置信的笑容。

        她莞尔一笑，“都说要三观相同的人才能在一起，其实不必，能够互相包容就足够了。”

        “我就说咱们斜阳是天才，你还老说自己是运气好——背得一字不差，这样的天才，我上次见都是一二十年前的事了。”

        因为这经书的内容太有趣所以让我的大脑兴奋了吗？但也不可能发挥潜能到这个地步。

        “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吧。我们是将其称为炆伶教。按照古书的记载，这个宗教有两个神明，一个是李夫人，正是的中李生的夫人。”

        “这李夫人便是开了把鬼魂留在人间的先河。不过就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来看，炆伶教拜李夫人的并不太多，祭拜对象还是以炆伶为主。炆伶是阎王爷的三夫人——这个你就没听说过了。话说这炆伶爱阎王爷爱得刻苦铭心，又嫉妒心重，受不了阎王爷三妻四妾。后来终有一天心灰意冷，决心报复阎王爷，她便将阎王爷的关玺给毁坏了。

        训鬼、罚鬼、封鬼、弑鬼。

        “这书可真神奇，能让人过目不忘。”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