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妄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闻昭吃饭，端的是一派月朗风清，闻言笑：“乖宝不喜欢这里？”

        齐妄笑着搬出好久没用的凤尾琴，覆上去亲自教他什么是轻拢慢捻抹复挑，什么是高山水觅知音。

        “告知裴将军加速攻城。”

小腹微涨。不懂爱没关系，他可以用最卑劣的手段禁锢住他的乖宝，就让乖宝一只向往蓝天的金丝雀吧。

        齐妄了闻昭最爱的茄子，又给他盛上刚熬制的鸡汤。闻昭瞥了一眼色香俱全的饭食，有气无力地低声哼哼，他肚子竟不饿，也没有什么胃口。

        饭后，闻昭突然来了兴致，要与齐妄弹琴。

        屋外，使者跪在地上：

        “是。”

        “不想了。”闻昭答。

        这便是无常岁月里的，有寻常。

        齐妄低吻了吻闻昭的眉眼，他已经哭不出声了，小脸迷茫着抽搐。真是人间客，不过才几分力就到了这个地步。

        “你弹地很好，乖宝。”

        随即，齐妄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发问：“你还想回越国吗？”

        闻昭红着脸轻弹，琴音清澈，微有些磕磕绊绊。

        齐妄：“不必打草惊蛇。”

        “不舍得你走”。齐妄摸着闻昭的脸颊。

        闻言，闻昭神色有些暗淡，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曾经的兄弟，亦不知往后如何。但他向来乐观，不去想烦心事，得过且过，活得是逍遥自在。现如今，无可退路，那便一往无前的向下走去，自会柳暗花明。

        我的乖宝。

        “是，殿下。我们拦截了越四皇子的密探。”

        “先生知。”

        齐妄爱怜地亲吻闻昭的耳垂，在日光下显得神圣而庄严。

        齐妄淡淡：“此事我自有安排。忘虚山下的人先撤回去，昭昭那里加一队死侍，护送他去秦国。”

        闻昭爬在桌子上，仰看齐妄。

        齐妄轻笑：“乖宝。”

        花窗前读书的齐妄看着酣睡的闻昭，给他盖上踢掉的被子并悄悄带上了门。

        “先生很喜欢。”

        他：“当年回去找了琴师教我，可惜没有天赋，怎么也不好。”

        闻昭不好意思地说：“现在是用心的，先生。”

        神佛入世，不为普渡众生，只为一有情人，爱他生生世世。

        “你当年可不是用心来学的。”齐妄笑。

        我的。

        “先生，想下山看看。”

        “太子，王上有疾，速回。”

        齐妄将闻昭放在床上，才抽离了他的。齐妄低，视线落在闻昭的大间，那里被磨的一片红，后一张一合，还在不住地往外淌着。他按了按闻昭鼓鼓的小肚子，换来闻昭一阵子瞎挠，他不由得笑了，又吻上了闻昭的嘴角。

        “还是喜欢先生教我。”

        齐妄怔神，当年糊涂，信得佛说因果，到来荒了情谊，可日子过得苦乐相随，也只有自己知，而如今可谓是得偿所愿，不想放手，想朝朝暮暮，想山长水远。

        闻昭哼哼：“不是说要送我去秦国吗？”这人表面正人君子俊雅如佛，背地里却恨不得弄死他，为了小命着想，他是不是该去秦国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