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忍不住向外张望了几眼，就能见到一个熟悉的忙碌的影，高明明同自己相差无几，却瘦弱得多，肤色也更为白皙，红齿白，眉目有神……

        “哎！”郡赤坐起，叹了口气，双眉紧皱。

        “赤，起来吃饭了。”突然，外传来郡青的声音。

        郡赤忙起走到饭桌前，也不敢多看郡青一眼，伸手抓起一个番薯就往嘴里，还没来得及咬下去就被郡青阻止了。

        “赤，还没去。”郡青想去拉住郡赤的手，开口。

        只是手指刚碰到郡赤，郡青就像被伤一样，手指刺痛不已，连忙收手，惊讶地看着同样疼的收手的郡赤。和郡青的伤的痛不一样，郡赤感到手上一阵刺骨的痛，像是被冻伤一样。

        两兄弟相视而坐，都惊讶不已。兄弟俩从小在一起，从来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郡青猛然想起当年王母的话：“一者冷如上古寒冰，千古不化；一者炽如火石，焚物成灰……二者相恋，受尽世人冷眼排挤，却永远无法相伴相依……”

        相恋……郡青摇了摇，挤出一个笑容：“赤，没什么，快吃饭吧，吃完就可以歇息了。”

        “好。”郡赤不明所以，只好点了点，照郡青说的吃了起来。

        简单的一餐，两兄弟都食之无味，各怀心思。郡赤早早地上床歇息了，郡青收拾完碗筷后坐到布机前，继续赶制布匹。

        夜半，郡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望向早已熟睡的郡赤，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虽然因为琉璃的凝神珠保留了记忆，明白这其中的因果，但赤只是个普通人了……郡青轻轻碰了碰傍晚被伤的地方，摩挲了几下，心中升起几分不舍，这恐怕是他和赤最后的一次相了。

        尽郡青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对赤的感情有所变化，但又说不出这种变化在哪里。

        曾经，他们是兄弟，相互协助才得以飞行，并称为比翼，手足之情和互助之情让二鸟得以共存。而如今，他们依旧是兄弟，相互协助才得以生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赤不再称自己为兄长，而是直呼自己名字了。

        借着微弱的烛光，青越发觉得赤样貌的朗，眉眼都已脱去了当年的稚，虽然时而还是较为孩子气，但也成熟了不少。青看得有些入迷，突然回过神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

        青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苦笑：“不愧是月老……”

        屋里静的能听见赤的呼声，青抬眼看去，不觉之中又看入了神……

        ――――――――――――――――

        今日又是青背着布匹去永安县卖布的日子，来去路程共要一天，虽然青很想连夜赶回来，但终究拗不过赤的倔脾气，最后答应了在途中歇息一晚，第二日再上路回来。

        天还未亮，青就背着布匹出城了，避开镇上的百姓，总能少惹些是非。下午时分青走到了永安县，刚出梅，太阳还不算太辣，天气却依旧闷热得厉害。青了额的汗，带着布匹走向一直在去的布庄。

        布庄的掌柜是个中年男人，为人厚大方，因为青带来的布匹手艺甚好，青俊秀的长相也让掌柜也甚是喜欢，所以掌柜开出的价格也让青相当感激。

        青像往常一样走到布庄门前，探问：“王掌柜在吗？”

        布庄里出来一个伙计，之前也见过这个卖布的俊小伙，就领着他走了进去，：“掌柜正在里面呢，跟我来吧。”

        青忙笑着应：“是，是，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