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真是一门艰深的学问。两个偶然邂逅的陌生人,都有可能
出爱的火花,而他和峥嵘在过去十多年里都是彼此最亲近、最重要的人,相互间的感情早就无可替代,却怎样也无法更进一步。
宁峥嵘察觉到对方周围的气场略有降温,立即奉上一个鲜亮的笑容,“接下来我应该会在国内待
长一段时间,毕竟北京有我的牵挂嘛。”
“养孔雀。”
峥嵘笑起来太好看了,就像羽
金光闪闪的孔雀在眼前刹那开屏,天地间一切都黯然失色。要是他每天在家对我这么笑,我晚上一定会失眠的。
怎么才能让他知
,我是如此为他辗转反侧,神魂颠倒?
鹤来很想问,那我们是不是就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了?可他知
宁峥嵘
的世界远比自己浩大得多,作为朋友,没有资格这样束缚他。
厨房里,宁峥嵘洗了个苹果,熟练地把果肉切成兔子模样。把满盘漂亮的兔苹果端至鹤来跟前时,神情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失态只是幻觉。
鹤来斟酌片刻,问,“近期有什么安排吗?”
鹤来看看他,没说什么。
宁峥嵘的俊脸噌地一下红透了,心说,不好,仙人的魅力太大,我心脏要爆炸了!又模模糊糊地想,咦,不是在聊养
物的事儿吗?我脸红个什么劲?
“嗯。”鹤来说,“不是谁都能养好。”
刚才峥嵘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只对自己
出的害羞表情,是想要一辈子放在心里珍惜的宝物。
虽然很想让峥嵘知
自己的心意,可如果毫无征兆地当面表白,对他冲击太大,说不定就此绝交,老死不相往来,这是鹤来无法承受的风险。他考虑再三,觉得只能循序渐进,找合适的机会先漏一丝口风,看峥嵘的反应。
鹤来眼神中多了几分
色,说,“好。”
他疑惑地问,“你说的孔雀是很名贵的品种吗?你现在
家有好几百万呢,还不够?”
宁峥嵘对自己捕捉鹤来情绪细微波动的
锐程度自鸣得意,觉得刚才那句故意带点小暧昧的双关堪称绝妙,表面上的“牵挂”是画廊,本质是牵挂鹤来。不知这位仙人能品出几分味
?
鹤来见宁峥嵘起
匆匆跑进厨房,心中惴惴,自己突然说这些,是不是吓到峥嵘了?
的面搅来搅去,脑中也乱成一团糟。
峥嵘是他的星空,而他对峥嵘来说,仅仅是其中的一颗星星。
“错了错了,是坐班!”
“我都不知
你这么喜欢孔雀。”
“……什么?”
“我,我去洗碗了。那个……给你买的洗碗机好用吗?”
“好用。”
宁峥嵘纠结到爆炸,这个“孔雀”到底是动物还是人啊!
然而鹤来此刻压
没听见他用心良苦的妙语。
?s i mi sh u w u .com
“坐台……”
“对了鹤仙,画廊那边我找了专人打理,保证可靠,以后不用每天去坐台啦。”
他试探地问,“鹤仙,你积蓄不少,攒钱干什么用啊。”
“嗯……有一个电视台的人物专访,一个杂志封面,还有两个代言……”宁峥嵘扳着手指数了半天,解释
,“前段时间尽在外面飞了,国内工作越积越多,我准备一鼓作气把账清完,然后就能安心构思新魔术啦。”
海上万年岿然不动的冰山一角,不会让任何人看见它被大洋深
暗
侵蚀的全貌。
峥嵘他,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
鹤来放下碗筷,专注地望着宁峥嵘,“因为他光芒万丈,世上没有什么比他更美丽。”
宁峥嵘还在想鹤仙喜欢
小黏猫还是聪明大金
,冷不防听到“孔雀”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一时愣住,对方说的
物难不成是指真的小动物?
宁峥嵘心都揪起来了,竭力平静的声音还是微微发颤,“真要养
物?”
可是下一秒,宁峥嵘极力掩饰慌乱的样子,又让鹤来深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