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的话一字一句地敲在沈映阶的心，让他渐渐愣住，清晰的思维逻辑瞬间模糊起来，可挣扎片刻，忽然又清醒。

        对啊，这不正是他留在裴衍边的原因吗，为什么还要质问对方留他在边的意义？

        沈映阶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顿时又乱一团，裴衍疏远他并不妨碍对方对他的庇护，而他也不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跟裴衍关系亲疏与否，都影响不了这个交易：裴衍庇护他，他只为裴衍所用。

        所以，他的纠结是因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对裴衍问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有没有利用价值跟裴衍的疏远并没有关系啊，裴衍仅仅只是想疏远他？想抛弃他？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沈映阶愣住了，像是走进了思维的死胡同里，愣是想不明白。

        可无论如何，裴衍这个人只能属于他，他不能眼睁睁让裴衍落入到别人的手中。

        可是该怎么他又毫无绪，他不愿意伤害裴衍，哪怕一丝一毫。

        “我……”沈映阶只觉得所有思绪乱成一团麻，可他却又意识不到自己的诸多不对劲。

        他下意识把手套摘了下来，出那双苍白修长的手。

        这双手他看起来都有些陌生，谁能想到，这莹白如玉的外表下，潜藏着不为人知的人人渴求的力量。

        裴衍再迟钝，也渐渐察觉到了沈映阶的不对劲，看来蒋玉青说的是真的。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便先开口说：“衍哥，刚刚我一时糊涂说错话了，你不要计较好不好？”

        裴衍心情沉重起来，沉声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微微皱起了眉。

        “如果是沈凌墨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一说。”

        “沈凌墨……”沈映阶有些愣然，下意识摇着，不想把看到的关于沈凌墨的事情说出来，“我没事，只是有些钻牛角尖罢了，自从元旦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听沈映阶提起元旦，裴衍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顾不得沈凌墨的事，只艰难地动着咙，堪堪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沈映阶面色恢复如常，抬眼注视着他，淡淡：“衍哥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之前不是都说了，这件事当没发生过。”

        裴衍言又止，最终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这不可能。

        纠结一番无果后，沈映阶脑袋越发昏沉，他也不与裴衍多说，便转移了话题。

        “应该快开饭了，衍哥我们下去吧。”

        说着不等裴衍回话，率先转走人。

        沈映阶这个样子，裴衍看的有些心慌，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

        沈映阶回过来，“还有事吗？”不自觉的，语气就带上了疏离，这是面对裴衍的疏远时，他乖乖听话带来的下意识反应。

        裴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只隐忍着：“没事，去吧。”

        沈映阶深深地看了裴衍一眼，转走人。

        下一刻，他眼底便浮现出惊人的占有，阴翳得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