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还是爱着她的。”

        庆幸的是，她并没有生气，“我想，事情的起因经过，小禾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吧？”少女戳戳怀中女孩的脸，低下，专注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却也蕴着不一样的情绪：“一个月前，她走进房间，随手带上了门，却正好压到了飞进来的我……”

        突然，小禾倒在了对方怀里，少女却面色平静地将她抱住，然后才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她的面容，居然和我梦中的那位汉服姑娘一模一样。

        我醒了。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相当玄妙的环境：四周一片漆黑，仅在远亮着一盏明灯。小禾站在灯的前面，一位绿衣少女靠在她边，低声说着些什么，而我则像一团游魂般飘在远，四肢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试探着问：“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那只大猫的警告没错的话，那接下来估计会是非常棘手的情况。

        “请让她认为，她心爱的小鸟已经远走高飞了吧。”我说。

        “你是谁？”我问。

        “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啊，抱歉，竟然把你忘了。”

        这样说着，她收拢手臂，在怀中女孩的额前印下一吻。

        地上是的，雨还在下，大风将枝的紫荆毫不留情地扯落，卷成漫天的飞花。陈小禾呆呆地站在花和雨中，脸上的泪水与雨水混作一，早已无法分辨。

        她抱紧怀中的女孩，像当年她还是一只小鸟的时候，那女孩抱着她时一样。

        她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在弥留之际，我依稀听见她在哭，看见她的眼泪落下来，打了我的羽。然后我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她对我的付出、和给予我的每一份爱、每一份纵容，都是真实的，从来都没有半分虚假。”

        少女一挥手，我这才从游魂的状态里解脱了出来，重新拥有了自由活动的能力，却仍旧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们。

        她低下，将前额贴上女孩的：“可我发现，我不到。”

        她的语调实在太令人骨悚然了，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又听见少女继续说：“我想，我是恨她的，我肯定是恨她的，所以我放弃了自己的灵魂，想用换来的力量去完成一场复仇。”

        “所以你策划了这一切。”我开口了，我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得厉害。

        她看上去略微有点惊讶，但还是点了点，说：“这样吧，我尽力而为。”

        ――那是一冰冷的、浸透了雨水的小鸟尸。

        ……

        我没有回答，只是相当警惕的盯着她，盘算着如何能从对方手里把小禾抱过来。她坦然地笑了一下，说：“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小禾说点事情。”

        少女反问：“我是谁？我想你应该猜到了吧。”

上。

        此时，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却还是本能地低下，看了看久违的、自己的。再然后，我觉察到了自己右手中紧握的东西：

        我是一个有私心的哥哥，我希望她能忘记这些痛苦的一切――尽这对她来说，可能是更痛苦的事情。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这一下可摔得够重的，但我并没有感觉到五脏六腑的移位，而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摔出窍了。

        它有一双瞪得大大的，干瘪的黑眼睛。

        我看了看她怀里的女孩，再抬起时，目光已变得坚定毅然。

        “抱歉，本来不应该把你卷进这件事情。”少女摸了摸女孩的长发，垂下眼帘，：“现在我还剩下一点力量，作为补偿，你可以提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