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他没问她为什么没有想过找他，他也没说自己为什么没去找她。寒冷的夜晚如同幽灵般不真实，真实应该属于那些更灼热的东西。她甚至没有对他提出要求，没有要求等于没有期待，这是他不熟悉的相方式。

        “骗人的吧？”一开始他果然不相信。他们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唐韫晖认输般的颓然垂首，即使听见李昭明叫他的名字，他也许久没有反应。

        “……那天我了胃镜。”

        “不知，好奇怪，怎么回事……”

        想到这，他感到鼻一阵酸涩，泪水夺眶而出。他茫然地看着手背晕开的水渍。在掉落过程中感染了空气的冷感，因此只有在最初的一瞬间，手背隐隐感觉到微弱的温度。怎么回事？他压没打算哭。哭泣是在逃生时作为成本最低的武用来迷惑追捕者而存在的手段，他很擅长逃生，但他不擅长哭泣。

        半晌他苦涩地开口：“医生说结果不太好，让我CT。”

si  m  i  s  h  u  wu.  c  o  m

        满足？李昭明有些发怔。满足的意思是对事物感到足够，也许已达到上限。他好像从未抵达过这种状态。这种状态从唐韫晖口中说出来，显得很有引力，引力的背面却又是一种近似于干瘪的空虚。

        像是被魔物附了一样，表达错愕的同时，泪水仍在不断冲刷干燥的脸颊。脸很痛，因为眼泪包盐的成分。不如何转移注意力，泪水无法停止。从前这世上的哀伤只令他麻木，惟有恶意维持他迅速运转的养料与呼。可是现在，除了悲伤之外，他的口空无一物。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是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如果自己真的爱上这个男人，那就必须舍弃一切，包括漏百出的自我意志。很多人一知半解却装作高深莫测，唐韫晖却不是，和他相不必反复猜测和提防突如其来的恶意，不必仔细揣摩自己与对方的话语是否被安置在相对稳定的天平之上。所有人里面，他最不任，但这并非意味着弱，反而令人感到敬佩。

        “……医生说我整个胃已经被癌细胞覆盖，虽然没影响到其他官，但无法进行手术，化疗也不会有积极的效果。”

        “是，胃癌晚期。”

        唐韫晖的表情出现几秒钟的恍惚，但没有打断他。

        脑子里有很多念在高速旋转，一旦开始思考，奇妙的心痛感就像蝙蝠的黑色羽翼笼罩全。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口有个东西仿佛炸开似的涌出无数新鲜的痛。

        “就这样？”李昭明挑动嘴角，表情看起来不太满意，“真是无法理解。”

        他也许是爱着这个人。

        “……怎么了？”

        “聊了很多，很琐碎，但我只记得这些。”他补了一句，“不过，不用去见她也没关系，维持现状就好。现在这样，我很满足。”

        唐韫晖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脸。

        “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