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每天都很开心。”

        唐韫晖静静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想回到过去？”

        “我不知。”李昭明摇摇，“有时我会觉得后悔，如果当年被你偷亲的时候，装作睡觉，没发现就好了。”

        唐韫晖没接话，手里握着水杯。他看着热气慢慢升起，缭绕在空气中，又逐渐消散，成为空气的一分。

        “我不认为现在不好，你有一个很爱你的女朋友，你们会很幸福。”半晌，他抬起认真地说。

        “你怎么知她很爱我？”

        “因为以前你很讨厌提到过去啊。总是我一个人在说，你从来只是应和，不过我能理解，毕竟那时候过得很苦，不知爸爸是谁，你妈又整天不在家，把你丢给外公。没钱，成绩差，衣服总有怪味。”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昭明也咧开嘴角。

        “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显得那么凄惨啊？”

        “你现在也很凄惨。”

        他一边笑，一边感受从口涌入指尖的酸胀感。对过去持排斥态度的李昭明，突然产生变化，表情释然的主动谈及从前。他第一次想要感谢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是她改变了李昭明。

        然而，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感到寂寞。就像一片空虚的蝉蜕，躺在枯叶中嗅闻泥土腐败的味。那天他对李昭明说，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那是他好不容易作下的对自己的承诺。忘了他，忘记过去，从此只着眼于未来。因为，如果不这么，他预感自己将永远无法获得纯粹的幸福。

        想通之后，他一次次回味若干个天台的夜晚，少年们从楼一跃而下，明知天台下面有个平台，足以支撑两人的重，依然被黑暗的尽所诱惑。

        他深刻的记得，当他站在清凉的夜空中，白日里汗浃背的变得舒爽干燥，地面离他很遥远，却诱惑他再往前一步，踏过平台的边沿，感受更宽广、更自由的空气。再往前一步。

        “去医院吧。”李昭明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嗯，我扶你。”

        雨后天晴，渐转和煦，微弱但温的阳光下，他朝他伸出手。

        在医院完基础检查，开了消炎和祛瘀药，唐韫晖送李昭明回公寓。一路上两人随意聊几句，氛围很平淡。李昭明邀请他一起吃午饭，他婉拒了，虽然周末不必上班，但是昨天万圣节的现场布置还有分清理工作没完成，他打算下午回去弄。

        走之前，李昭明吞吞吐吐的叫住了他。

        “等等，那个……”

        李昭明站在门口，面朝走廊，由于了口罩，看不见他的表情。

        “怎么了？”

        他眼神飘忽，仿佛在艰难的抉择，动，终于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你现在……住哪？”

        唐韫晖挠挠，“忘记跟你说了，我住校工宿舍，就是昨天活动室后面那栋矮楼。”

        “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