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有理，就像自己亲实践过似的。

喜欢的东西分给兄弟姐妹和朋友同学了。”

        李昭明说话的腔调就像在和老朋友闲聊。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探唐韫晖的反应。

        “我们进展得很顺利，你也知，在热恋期，对于未来设想的话题能聊很久，我们聊到以后生了小孩子要在哪上幼儿园，我想起你在这里当校工，所以顺路来探望你。”

        “素颜很一般，化了妆还不错，家里好像有钱的，……”

        李昭明忽然抬高了音量：“你呢？你还喜欢男人吗？”

        可是，要说预想的画面是怎样，他也说不出来。

        又抛来一个难题。

        “有什么事？”他又问了一遍。

        “嗯，总之交往得还算顺利……”他阐述着那本没有发生的事情，平时的工作内容当然也包撒谎，他一向能到滴水不漏。然而当他看见唐韫晖出真心祝福的表情，脑内关于谎言的组成元素却七零八落。

        “你是gay还是双恋？”

        这是在拍偶像剧吗？李昭明张着嘴巴，茫然地感觉到冷空气在凝聚，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嚏。余光瞄到角落里的南瓜灯，正朝他龇牙咧嘴的笑。

        “话虽如此，跟实际情况比起来，还有很多需要落实的……细节和规则……”

        也就是这时，他发现唐韫晖的瞳孔并没有任何变化，书里说当看着喜欢的人，瞳孔就会突然放大，也许并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

        “这个嘛……”

        又莫名其妙从自己的口里挤出一堆毫无意义的话语，怎么回事？这个谈话的节奏、内容、步调都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幸好院子里人很少，家长陪同孩子去活动室游戏了，但还是有两三个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唐韫晖的脸上浮现一丝惊恐的情绪，嘴抿得很紧。

        “你穿得太少了。”唐韫晖从外套口袋掏出纸巾递给他，“以后多穿点，最好多带一条围巾或者外套，女孩子为了美观，往往会穿得很少，这时你就能发扬你的男友神，把带着自己气味的御寒物品亲手为她上。”

        看着男孩的背影，李昭明问：“你喜欢小孩子？”

        “她是怎样的人？”

        “毕竟我们是高中同学，我想她应该很想从我这听到你的八卦吧，比如高中时期有没有跟女生交往啊，有没有出奇怪的举动引起班里同学的注意啊……”唐韫晖笑着说，“当然，你放心，我会挑着说，宗旨是绝对要让她听完之后对你爱意不减，最好是觉得你很特别，而迷恋着你的她，也因此变得很特别。”

        总之，肯定不像现在这样一派和睦，岁月静好，仿佛两个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肩并肩感慨友谊和人生。他的心得越来越快，连下巴都变得麻麻的，很不舒服。不知该怎么办，还要说什么吗？但是该说的都说完了，再接着找话题……

        “暂时没那么快。”

        “那也不能……”

        哦……原来，不用提材也可以？唐韫晖是个gay，应该对女的材没有感想吧。

        “下次约上她一起，我请你们吃个饭吧。”唐韫晖打破了沉默，笑容驱散了秋风带来的寒冷。现在才发现，他笑起来很好看，嘴有点厚，包裹住整齐洁白的牙齿，给人一种正直可靠的感觉。

        “恭喜你。”唐韫晖认真地说，“你的眼光一向很高，就算你嘴上说一般，我可以想象到她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跟想象中不一样，唐韫晖竟然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

        “先回活动室吧，等一下爸爸就来接你了。”他在男孩耳边温和的说，摸了摸他的。小孩子的温很高，应该会冒热气吧。男孩非常温顺，依依不舍的走回活动室。

        “你刚才不是说已经在设想未来了吗？”

        “哦，是吗？”

        “怎么说呢……”

        “你只是个校工，又不是老师。”

        怎样的人？是指长相还是钱？既然在说女人，材也必须介绍吧？

        比起刚才对男孩的轻声细语，现在他的语气显得十分生。

        “好啦，其他的就不用说了，感觉怪怪的。”唐韫晖竟然笑得很开心，洁白的牙齿出来，还能隐约看见攀附在牙的粉色的牙肉。

        “……你想见她？”

        气氛变得僵，男孩举着糕，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两个男人。

        “有什么事？”唐韫晖面无表情地避开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