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赤膛。情况比想象中糟糕了一点，不过还好，他在盛怒的情况下曾幻想过类似的情节，比幻想中来得早，不过还好，从迈出第一步开始，他就好了觉悟。

        李昭明绝望地闭上眼睛。

        短短的几秒钟，李昭明忽然想通了许多事，他独自跋涉这么久，始终维持高度的自我中心主义，并且不指望跟任何人产生共鸣。和人类之间的关系构成他活下去的世界，但他没必要为了垂怜他人的生命而销毁自己存活的机会。他一定要活下去，哪怕搭上别人的命。

搞得乱七八糟，一时忘了应该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以免被他的熟人撞见。李昭明没有家人，也没有交从甚密的朋友，从他的反应看得出他是直男，真有女朋友也不意外。如果是这样就糟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女朋友。”

        “放她进来，让她代替我……女人显然比男人更好吧？你想看她的照片吗？是个美丽的女人……年轻，但是在床上非常淫，你一定会喜欢。门交她也可以……”

        唐韫晖的眼珠转动了几下，他像是恍然大悟般，凝视李昭明的面容。他突然扔掉手中的刀，弯下腰，扶住墙猛烈地息，肩膀不停耸动着，古怪的笑声如水般充斥了这个满是男味的空间。他笑得脸颊涨红，眼泪都了出来，眼泪一直却无法停止这疯狂的笑意。

        李昭明呼出一口气，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沉声答：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李昭明瞪大眼睛。

        “你居然交了女朋友，”他笑着说，“你们上床了吗？”

        “等等！你要……你要杀人？”

        “哈、哈哈……”

        他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

        唐韫晖停住脚步，缓缓点。高中时期的他个不高，过剩的营养导致有些微胖。成年之后，或许像他所说的，一直从事力劳动，他的个明显蹿高，材健硕，肤糙，因日晒而呈现出均匀的小麦色。他光是手臂就比小叶的大还要，要杀死她简直易如反掌。

        “怎么？你舍不得？”唐韫晖冷淡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放她进来。”他突然开口。

        完了。从他口中听见这两个字，还真是贴的说法。

        “……别杀她。”他颤声，“我不知你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如果是为了报复我，你应该满足了吧？！求你，不要杀她。”

        门铃声又响了，按铃的同时，小叶还在轻轻拍门。

        在出不可撤销的举动之前，他还要确认一下。

        唐韫晖听见这番话，出相当意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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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沉默下去，她会因为耐心耗尽而离开。下一个会上门来找他的人是谁？他的人生中好像没有这样的人。房租是按年缴的，最近也没有时间网购。不能让她走。

        “当、当然！”李昭明立即肯定地说，“你快放了我，否则等她报警你就完了。”

        门口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如此清脆，如同最后象征希望的泡沫碎掉的声音。

        “那就只能杀了她了。”唐韫晖不假思索地拿起小刀。

        这个男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