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的内心打起了鼓，他是人类，他不可能去虫族的雄主，但是那也意味着，他要与沐止息决裂。

        但是很快，白渊又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这一次，他看向主君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止息，不要闹了，救援队太危险了，我不想看着你出事，再坚持一下好吗，等第三堵防御墙建立起来，我的任务就能轻松很多。」

        「止息，抱歉……我只能陪你一个下午。」

        「我乃痛苦君主沐止息，我向人类宣战。」

        “我有无数次想过这一天，”主君看着白渊，“想过你恢复记忆站在我面前的样子，你觉得怎么样？”

        “你……”恢复了记忆的白渊刚想问沐止息究竟是怎么了，却突然想起来，他已经是虫族的君主，而虫族，现在是人类的敌人。

        “糟糕透了，我……”那些糟糕的回忆让白渊惨白了脸色，他慢慢的站起来看着主君，疑惑转为了惊讶，看着沐止息问，“我是……人类！止息你……你是怎么回事？”

        「白渊，我后悔了，我不想干文职了，我去救援队，我不想一天天只能在城里等你消息，太煎熬了。」

        「沐止息，你疯了？」

        「止息，我给你找了个军需的文职，你可以在基地里安心的工作。」

        「止息……抱歉，我回不去了。」

        「白渊，我父母都死了，我害怕我不想去外面。」

        “可是这与你切断我们的联系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要我了吗？你是觉得我背叛了你吗？”白渊不明所以，不甘心的追问，主君说了半天仍然没有说到他关心的问题上。

        「这末日终究没有谁等着谁的理，错过了就在没有上车补票的说法。」

        “沐止息为什么而痛苦，已经不重要了。”主君看着白渊，掰开了他的嘴，是把那枚记忆结晶了进去，他静静的看着因为承受记忆而痛苦抱的白渊，闭上了眼睛，“对沐止息这个存在来说，从一开始就错了选择。”

        “所以我不是说了，你来这里是个错误。”主君淡淡的说。

        “沐止息你……”白渊顿时想起了昏迷前那漫天飞舞的虫族和丧尸，以及沐止息那充满血腥的屠杀，一时间只觉得迷茫和不真实。

        “主君……”白渊楞在原地，心仿佛掉入寒窟，主君刚才说什么，主君真的不想要他了。

        主君看着白渊，一些记忆也再次翻起来，以洗礼为分割，洗礼前的那些已经是“陈年旧事”的记忆再一次扰乱了他的心弦。

        「止息，救援队还有很多要事。」

        不过沐止息并没有把“前世”的记忆还给他。他一直把那些记忆视作忌讳，埋藏着，封锁着，没有告诉任何人，更不愿意再面对。

        「白渊啊，下次回来陪我一天行吗，你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

“它们，才是真正的虫族，”主君指着这些面容迥异，却给白渊一模一样感觉的人形虫族笑着说到，“而你，白渊，是我不甘心的试验，虫族的异类，你并不是完整的虫族。”

        「就让这个世界，给你陪葬吧。」

        「白渊，我一定要带你回来，哪怕拼上我这条命。」

        「白渊，这次任务结束了多呆几天吧！」

        “白渊，你的错误，亦是我的错误。”主君拿着记忆结晶不在解释。

        主君放开了白渊，看着他跌坐在地面，迅速接纳记忆让白渊思维产生了空白而停滞。

        「好，我懂事，我知。」

        不甘心的白渊刚想继续追问，主君却突然释放了威压，用几乎要碾碎白渊的力，扼住了白渊，与此同时更多的也从沐止息上分裂出来，捆住了白渊。

        “白渊，好久不见。”白渊恢复人格，主君立刻打住了回忆，勾起微笑，看向白渊，记忆结晶把重生以后时至今日的记忆都还给了他，白渊已经恢复了神智，作为人的意识解除了沐止息给他下的虫族神暗示，让他找回了自我。

        “我是个宽容的主君，白渊，我可

        记忆结晶里是他作为人30多年的完整记忆，这些记忆迅速重塑了他的人格，让他转瞬间回到了成为虫族之前的那个自己。

        其中一只伸入了战甲的夹层，取出了那支放着记忆结晶的试，这才放开了念力威压。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他脑内释放出来，从他出生在到他离家参军，到末日降临，再到和沐止息相拥，一直读到他落入不知名组织的陷阱，再到被沐止息以主君的份救起带走，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了他的脑中。

        白渊看着沐止息突然明白了他的所指，他在这里恢复记忆，他就得出选择，是继续当虫族雄主，还是当一个人类。

        “白渊，我要的确实不是这样的你，看来虫族的意识对你还是有影响，混淆了你原本的自我，你连你自己的立场都搞不清了。”主君突然板起了脸，看着眼前这个卑微求爱的雄虫，“把记忆结晶吃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