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嘉德崩溃了，哭着喊着，人类与虫族的语言交织在一起，没有一种得到怜悯。能力的过度消耗让他没有力气了，才是真正的烂肉，趴在地上，死死拽着妈妈的一只手不愿意分开。

        “妈妈！妈妈！”

        “妈妈！”

        “妈妈……！”

        妈妈昏昏沉沉，但一定为他醒来。妈妈满脸血污，但对虫子慢慢一笑，他也不愿意松开阿嘉德的手。十指能不能就这样烂在一起，但那些人宁愿把妈妈的手剁掉也不愿意他们再纠缠，阿嘉德就要失去妈妈了，不敢再让妈妈失去他的手。他要抓不住妈妈了，他好害怕，拼命去够，妈妈也耗尽生命地挽留，他在阿嘉德掌心用血刻下那熟悉的图纹。

        “席璨……带着它，我一定去找你。”

        阿嘉德哽咽地摇，他没听到没听懂，他不要真的分离，他不要脑子一下领会妈妈留给他的密语。妈妈那藏在温柔岁月里的后路，他们以防万一失散时的碰点，阿嘉德情愿他一点都不要想起来，不要在此刻，在分离的此刻，那么从前好像都是伏笔。

        但他不点，妈妈就永远不放心，那他一定断了手也不肯被扯走。阿嘉德最后都忘了，他在泪中有没有点。

        雌虫蹲下来，凝重地看着他的眼眶，不可思议地说：“阿嘉德，你哭了。”

        阿嘉德没理对方，只是望着联战舰合上的舱门。妈妈有没有回望过他一眼。

        一定有。

        人类最后一刻，都一直在看着远方的爱人，哪怕昔日的同僚愿意给他作为同胞的些许宽待。

        “席，你变得太多了。”

        席归星阖上眼。

        ……

        虫族本带阿嘉德回到虫族的中央星，但阿嘉德半路逃了。

        本以为很难，到最后又玩笑一般的容易。在虫的世界，雄对雌的掌控、雌对雄的臣服，阿嘉德浪在街，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荒谬了。

        他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小鬼，多大了还一副仓皇无措的表情，他让人好新奇又让人好怜悯。离开妈妈，他什么都不会吗，他妈妈把他保护得这样好吗，那他妈妈也太狠心了，明明决定用最温柔豢养他又为什么要抛下他。他已经被养废了，没有了妈妈他该怎么办。

        没有人告诉阿嘉德。

        他在陌生星球陌生的城，有和妈妈相似发色肤的人，但都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我想问一下，这个地方要怎么……”

        “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