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缘静静望着他，口齿清楚地吐出一个个字：“我让你别费事了。我本不能怀孕。”

        “妈说你下午出门，去哪里了？”

        严承嗣有些不悦：“你要真有这份心思，多去结交顾家和沈家，公司最近的项目在争取他们的合作。”

        轻快的感觉接续上了。林缘开始笑。每一条肌肉都上扬的笑。发出声音的、酣畅淋漓的笑。

        “上次酒会遇见，多聊了几句，我俩投缘。”

        严承嗣哼一声，开始解衬衣的纽扣。“倘若你真的应付不来应酬交际，老实呆在家里备孕也好，昨儿我问到一个孕的方子，过两日抓了药来，让吴妈天天煎给你喝。”

        “有意见就讲，我们是夫妻，坦诚乃相之。吞吞吐吐的样子惹人生厌。”

        严承嗣停了动作。“你说什么？”

        严承嗣站在门口皱眉：“天黑了怎么不开灯。”

        林缘摸摸脸，感觉所有的肌肉都在上扬。

        “事在人为。你连尝试都不愿意，就东拉西扯地找些理由来搪，林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去找许梦。”

        窗外飒声阵阵，接着是接二连三的闷雷，不多时，一场被期待已久的透雨泼洒下来。

        林缘只觉眼前一黑，踉跄倒撞在茶几上，扑翻了什么东西，一阵哐啷脆响。半晌，他缓缓睁眼，慢慢觉察出左脸热辣的疼痛，目之所及一片血红色。他双手摁在了摔碎的茶杯上，温热了一地。

        “有子不代表有卵子。知什么是卵巢么，知我从没有来过月事么，知你每一次忍着恶心进来，拿枕垫着我的腰，希望子往更深出去，无论多深，都是徒劳么。”

        “她们不欢迎我，我何必去讨嫌。”

        盛怒之下，严承嗣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抽下去，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用了多少力气。

时还在息，努力套上皱的衣服，捋顺乱蓬蓬的发。

        “岑家的夫人？我们跟岑家并不相熟，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快步经过严承嗣旁，路过吴妈的惊呼，走

        这份轻快伴随他回到严家，应付了严母的询问。回到卧室，他长久地坐在沙发上，陷入半梦半醒的幻影里，直到灯光骤亮。

        林缘终于笑了：“他们着急将一个怪物脱手，什么谎撒不出来。没有想到，在商界叱诧风云的严总裁，会被一对贪利的夫妇骗到，哈哈，真是――”

        “闭嘴！”

        林缘垂眼沉默。

        林缘迎上去，低眉顺眼地接过外衣，挂在衣架上。“忘记了。”

        周维好整以暇地支起胳膊看他：“小淫妇，偷汉子就那么开心吗，乐到现在。”

        “没有。”

        耳朵嗡嗡乱响，间杂着严承嗣狂怒的吼叫：“给我！从严家出去！”

        他转莞尔一笑：“是呀。”

        林缘努力想看清自己的双手，看清汩汩动的、火一样的东西。

        “别费事了。”

        “我尽量。”

        “你是双人，女官完备，也有子，怎么不能怀孕。”

        林缘猛然抬。

        “怎么，有什么意见吗。”严承嗣直视着他。

        严承嗣额青暴起，面微微痉挛，极力压抑着怒火：“你父母说过你可以的，他们给我看过你的腹X光片和CT，医生写了证明，你可以生育。”

        “什么叫尽量，”严承嗣隐隐有了怒气，“不思进取，半途而废，你从进门到现在，有认真拉拢到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