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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在之和主打过招呼，进更衣室换下制服。衬衫解了一半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林在之急急转，背对来人，拢住衣襟。

        “应当歉的是我，”周曲倾，呼扑在林在之脸上，“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分内事。”周曲细细嚼过，随后轻笑一下，终于直起腰，　“开遇上如此敬业的前辈，我确实该觉得幸运。”

        在座一个金咋咋呼呼用中文回怼：“周曲你丫可真能顺竿爬，上回我小叔没下狠手灌你，今儿落我手里，你非横着出去不可！”

        林在之被他几句话拉入到昨天的关系里去，不禁有些窘迫，低整理衣领，一边跟紧巴巴的扣眼儿较劲，一边犹豫开口：

        “在之！”Lucas笑得促狭，“你盯着Elias看太久了。”

        酒气和古龙水香气压一样笼罩过来，林在之咽了咽口水，用浑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后退。

        周曲掏出手机看了看，说：“司机来接我了，你快点换好衣服，顺便送你回去――哎，”他着手机制止刚要张嘴的林在之，“顺便而已。快一点，我在外面等你。”

        似乎裎相对格外给人平等的幻觉，任何情绪的表达都没有阻碍。今日赶巧凑足了“言传”与“教”，才知周曲随时有穿上衣服离开的权利，自己才是永远一丝不挂的那个。

        周曲的视线在他半敞的领口停留片刻，眼里似乎闪动着温柔的光：“前辈还没有教过我在其它场合遇见同事应该怎么反应，只好先敷衍过去，我刚刚得对吗？”

        “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儿。”周曲屈起右，靠在门上，看林在之一脸错愕，“昨天与今天，哪份才是兴趣使然的工作？”

        所幸周曲也没有相认的意思，慢悠悠接住话：“难我要因为外貌失去你们的友谊了？那可真是划不来。”

        上午才向陈与兴打听过那人的底细，林在之不由有些心虚，仓皇间忍不住避开了他的对视，却瞟见他在桌面上交叉的双手。袖后撤，出一节线条畅的手腕，左手的表看起来价值不菲，但林在之不由自主地盯着他修长莹白的手指，肉色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小腹蓦地泛起熟悉的燥意。

        “对，对不起。”

        “也是分内事……”林在之无措间抬，正撞上周曲的眼睛，脑子空白了一瞬，最后几字只剩微弱的气声。

        Lucas哈哈大笑：“过度奉承可是会得罪其他人的！”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紧，林在之长吁一口气，靠在墙上。

        周曲闻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少爷现在应该在那群续摊儿的人床上，这儿可没什么少爷。”

        “……我需要钱。企德给的片酬高于业界，这里，时薪500元，可以打短工。如果时间允许，我还可以找其它工作，但目前，这是回报率最高的两个。”林在之紧了有些颤抖的手，“所以，周少爷，谢谢你今天帮我遮掩。”

        “什么？”林在之知他席间只喝了白酒，但不清楚他酒量如何、此时有几分醉意。

        太过沮丧，以至于生出些困惑――为什么已经知晓对方全底细，还是捉襟见肘。

        周曲穿着靛色格纹的休闲西装和竖条金纹的白色衬衫，发全抹上去，只有两三缕发丝垂在光洁的额上，一派纨绔。

        Lucas一行人酒至半酣便陆续离开了，爱玩的去别续摊，家教严的回家睡觉。

        他看见周曲在Lucas兴奋的喊声里朝他微微颔首。

        林在之走到吧台默默倒水，羞耻感才缓慢升腾上涌，冲得他胀脸热。

        一桌人就此天南海北地扯开，从吃喝玩乐聊到内消息，真真假假，热热闹闹。

        林在之慌忙挤出一个笑：“这位……您这位朋友是我没有见过的英俊。”

        还未等林在之松口气，便听见一阵铃声，吓得他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