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丰又在他后撩他说话：“所以你不叫汪明啊，你亲弟叫齐白岳，那你叫什么？”

        陆永丰正要再问，Carl已经大步星地走到汪明旁了，极尽所能地赞叹刚刚的琴曲。汪明微微笑着看他，等Carl带着倾慕一口气夸完，他便从容地谢。

        陆永丰摊手，虽然他也没见过齐白岳本人，但他们确实很不一样，他家这个又倔强又心的小兔崽子不是比今晚弹琴的那个没有烟火气的人要可爱很多吗？

        汪明的笑意上褪得一干二净，他麻利地将陆永丰上的衬衣也脱下来，转叠好放在脏衣篓里，只留给陆永丰一个消瘦的背影。

        “功成退，你要和你的学长双宿双栖了吗？”陆永丰淡淡地笑了。“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好。”

        “你说话怎么酸溜溜的？”汪明也笑了，弯腰去帮他接开脖子上的领带，“别把衣服睡皱了，快脱下来。”

        说来好笑，你才是我学长，汪明心想。

        汪明摇摇，“没说什么。”

向汪明介绍：“这个周伯伯是我们的师伯，画画和音乐都是一大师，而且还很有钱，固定一年捐一个学校的。刚刚他跟你说什么了？”

        陆永丰：“……你现在连编个像样一点的名字来糊弄我都不屑了是吗？”

        像荼蘼花开到极致，是将近糜烂时令人动魄惊心的最后一瞬炽艳。

        陆永丰觑他一眼，伸手了汪明过分白皙的脸：“别笑了，有法令纹了。”

        “不说这个了，”陆永丰突然发现了更值得探究的问题：“你为什么可以假装那个叫齐白岳的人，还以假乱真？”

        汪明不假思索：“齐汪明。”

        “嗯，他是我孪生弟弟。”汪明吐了吐，嘻嘻笑：“小时候我被人贩子拐走了，所以我长成了野小子，他倒是个大美人。”

        “白岳，我实在太幸运了，我……”Carl刚说了个我字，又克制下来，温和地致歉：“今天，我稍微有点得意忘形了。重见你，真的好像在梦一样。不好意思。”

        但他嘴巴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我不是他的老相好。”

        汪明心里有些无由的怅然，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娴熟地将陆永丰的外套抽出来，又替他脱衬衣。

        汪明出了清浅的笑意，很快便敛了笑容，声音也低了下去：“学长，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今天的相遇其实并不是偶然，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没什么要交代了吗？”陆永丰凉凉地问。

        美好的婀娜又柔，汪明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色，但声音柔媚，带着初见时那装出来的嗲：

        陆永丰故意躺着不动，让汪明不得不半趴着亲自替他解纽扣脱衣服。

        “这都什么事儿，我整个人都跟你袒裎相见了，你居然还纠结一个名字。陆永丰，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也不是他的学弟。”汪明平静地陈述，“或者说，他的学弟不是我。”

        这话里不带一丝嗔怒，汪明知他完全不是生气――也对，陆永丰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牵动情绪。

        他将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架上，回答：

        汪明心里发酸，反倒夸张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发嗲地嗔：“讨厌，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我是个骗子。”汪明用陈述的口吻，“我只是在模仿他的‘学弟’。你知我是个怎样的人，今晚的那个齐白岳，我不是他。”

        汪明将那优雅合的西装脱下来，用手指把梳得整齐的发拨散，又变成了原来那个时而乖巧时而狡黠的男孩。

        “哼，说是要帮我，结果就是利用我接近你的老相好。”

        “不是什么，我都答应你。”陆永丰阴阳怪气地模仿着Carl的语调，带着几分酒气，嘴巴不着边际：“这靠兄真是个好人，我都要感动了。”

        汪明亲昵地扶着他踏入他们的出租屋，将人放到卧室的床上。陆永丰半躺在床上，一手懒懒地托着，眼睛悠悠地向上打量汪明。

        “嗯，确实。”陆永丰客观地说。

        他垂下眼，心想，我能是这样美好干净的人吗？

        陆永丰啧了一声，语气更酸：“对，你们是纯洁的‘学长’、‘学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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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明忽地转过面向他，将自己上的衣都褪了下来。

        “嗯，Carl说他会帮你的，我可以功成退了。”

        陆永丰挑起半边眉，觉得这话倒有点意思，他好奇地看着汪明，等待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