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帮我谈拢Carl再走，好，他多留一会儿我也没那么无聊。不过最近他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在瞎忙些什么。”

人呗。”陆永丰跟老鹰视频会议。

        “他说他在发。”

        “宋奇你被解雇了！！！！！”

        自陆永丰“落难”之后，汪明又把自己作践回原来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现在刻意长了一点肉之后还是属于偏瘦的类型。但腰板直了，肩膀舒展了，褪去了原来若无骨的柔媚之气，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和跟他年纪相仿的健康少年没差多少了。

        “哎呀，这不是来了嘛。”门被拧开，汪明着他好的新发型终于出现了。

        “那我去买，等你有钱了给我报销。”

        汪明认真：“那当然啊，不然我耗在这里干什么？”

        屋内三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怔愣。

        汪明有礼貌地向屏幕里的老鹰笑笑，才忧愁地看着陆永丰说：“你不能再吃那么多宵夜了，你的腹肌最近都快没了。”

        “我原来太瘦了，长点肉不好么？”

        “你最后怎么就同意他去了，我真是搞不懂你。”老鹰太阳，今天是慈善晚会举行的日子，他要陪同陆永丰出席，因此穿得很正式，加上脸老绷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抹黑色。

        宋奇下意识地品味：“啊，发……”

        “汪明？”

        更糟糕了，陆永丰心想，这个人像是在自己消自己。

        “他说他人生中还没出席过这种上宴会，我就心了，就让他去玩玩呗。”陆永丰无辜又无奈，接着话锋一转：“宋奇，就算你是我大姨妈的二侄子的表弟，嘴巴不干净也是会被我开除的，知吗？”

        他肤没有什么血色，把发染黑后，脸上就再也没有色调了。黑的发淡的眼，余皆是一片冷的白。陆永丰看着他，忽而有些恍惚，只觉眼前的人像一捧雪，握不住留不下，日光一照就要化为虚无。

        陆永丰气结，又听见汪明说：“过几天你是不是要去一个慈善拍卖晚会跟他谈？我也要去，你有没有我这个尺码的西装？”

        陆永丰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冲冲地奔向他：“带了什么吃的给我？我快饿死了！”

        陆永丰点点，离开摄像，到阳台打了个电话把某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臭骂一顿，才走回书桌的座位上。

        陆永丰正要回话，屋外就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汪明提着一袋宵夜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我回来啦！”

        陆永丰灵光一现：“你不是真要去勾引那谁谁吧？”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就是把棕色染回了黑色，卷剪短拉直，梳得很规整。上修长的姿，竟有种和原来大相径庭的潇朗之感。

        “原来你也知啊，”陆永丰哼了一声，实事求是地说：“别再跟以前那么瘦了啊。”

        助理宋奇抱着准备给陆永丰和汪明的正装，也搭话：“是啊，而且他勾引了，Carl就会看上他吗？”

        汪明弯着眼，笑意轻柔，“我比你想象中还要有自知之明哦。”

        屏幕里的老鹰点点，“那下一件事……”

        陆永丰一边对宋奇重锤出击，一边打电话促：“你到底好了没？”

        陆永丰：“没有！”

        “等下，十一点了。”陆永丰拿起手机，“我家的小朋友又超过门禁时间不回家了，我打个电话。”

        老鹰看着叹了口气：“他现在人呢？”

        老鹰说：“我真搞不懂你，让我查他的来历，又看着像在乎人家的，但是等我辛辛苦苦调查出来以后，你看也不看就删除了。”

        这话一出，向来绷着脸的老鹰也忍不住笑了。陆永丰脸上过不去，咬牙切齿地跟老鹰说了句“等下再聊”，便结束了视频通话。接着以牙还牙地跟汪明掐架：“你不也长肉了！”

        这时候他的脸上又有了色――是他的笑容，像化初雪的阳光一样朝气蓬。

        见到他们，他上咧开嘴，出两只尖尖的小虎牙，笑：“嗨，我们可以走了！”

        “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