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泪眼朦胧的双眼出一点迷茫的神情。

        “不是，你老几啊？我绕了这么一大圈，特意费那么多劲儿来耍你？”陆永丰咋咋呼呼地说。

        汪明看看他又看看那支票上的零，眼都直了。他想骂陆永丰这丫真的在装穷，又想搂住他使劲亲他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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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永丰无语了，他用力点了点他的脑袋：“我真想凿开你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钱。”

        陆永丰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最近咱们市的局长是新上台的，正要搞政绩，啊不，正要扫黑除恶呢。像我这种殷实商人，就得当仁不让地协助同志们将韶华不换这种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的交易场所依法取缔！在我们警民同心的一番努力之下，我找了个生面孔扮演嫖客，扫黄打非小队们就趁韶华利熏心开展交易之时将他们一网打尽，谁知来卖的竟然是你这个傻缺！”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挤出了自己秘密的冰山一角：“那些钱是有用的。”

        “交罚金？”汪明猛地攥紧了他的衣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眼睛又急红了：“要交多少啊？”

        “比生死都重要吗？”

        汪明在认出自己的“客人”是陆永丰的时候早已难堪得不行，被他这么一说，越发的想上在世界上消失了。

        他曾经被脱光了在会所里任人挑选，被数不清的客人与同行冷嘲热讽，但他从不觉得难堪；过去的这一千多天，他本就是低贱到了尘埃里，像路边看不得阳光的青苔，运命如此，无需矫情。

        汪明利落地点点。他心里想，鬼要跟你再联系。

        这段发言听得汪明一愣一愣的，分不清他是疯言疯语又发作了还是讲真的，半晌才回过神来：“那，那我会被抓吗？”

        汪明对着他比了个剪刀手，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俏话：“有什么散伙炮赶紧的趁今晚安排上哈，明天就没机会了。”

        “这么快？”陆永丰惊呼：“你这个拿了钱就菊无情的坏人！”

        “比生死都重要。”

        汪明便答：“越早越好，应该是明天。”

        陆永丰说：“嗐，本来刚刚还有一群便衣跟我进来的，发现是你之后我不就请他们先去韶华清查了嘛。明天我跟局长求一下情，我跟你功过相抵，交点罚金应该就行了。”

        “虽然，的确是我派我的私人侦探去韶华说要找个mb的……别着急瞪我，我是协助扫黄打非小分队去深入诱敌的。”

        汪明心里惴惴，怕他再追问，但陆永丰只是笑着摇摇，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从衣袋掏出一张支票。

        “你什么时候去办你的事儿？”陆永丰不知他心里想什么，还详细地追问着。

以为我是一边故意装穷，一边去韶华买你一晚上吓唬你吧？”

        汪明：“？”

        “不好意思啊，最近手紧，先给你五百万，往后再把送你那栋楼折现给你。”陆永丰说。

        汪明犹豫片刻，将支票递回给他，说：“我就拿一百五十万足够了。重新给我写一张吧，你缺钱就甭充大款了。”

        “呵，”陆永丰扬眉环顾一下这栋复式小别墅，笑嘻嘻地说：“那感情好，你老东家准备了这么个好地方，咱们今晚就把这里的东西挨个挨个地来一遍。快踏清秋，我早就想再玩儿一遍了。”

        “到底怎么回事？”汪明窘迫地低下了。

        陆永丰扬了扬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陆永丰没推辞，“行，你先拿着钱去把你该干的事干了。等我办完手这些事，再联系。”

        汪明眼中隐忍：“我有一件必须完成的事，完成之后我才能获得解脱。”

        陆永丰看汪明跪得两膝通红，便解开了镣铐，把人抱到了沙发上。

        汪明：“……”

        汪明本应坦地回他一句“当然啦”，但此时却难堪得呼不畅。

        可是现在汪明觉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