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杨知谊有些愕然，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个好预兆。

        “少晗？”

        “嗯。”Omega恢复了一贯不带情绪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备份录音。”

        什么？！

        看上去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作，少晗举起手机，播放他们刚刚的对话。

        “‘他口活好吗？’‘……好。’”

        所有这些……

        这么多天以来的眼泪和许诺，全都是为了骗他出卖自己？！

        “这是你诱未成年人的证据。”少晗把手机放回衣袋里，“不想坐牢的话，明天到我律师那里签协议离婚。协议已经写好了，你自愿放弃分割财产和赡养费。”

        他捡起刚才掉落的抑制剂药瓶，拨开瓶盖，倒出一粒绿色的糖豆。

        “只是薄荷糖。”他把糖进嘴里。“我不会再碰那种药了。但我得让你相信我有多绝望。我知你想要什么，你想被我依赖、被我仰仗，你想看到我为你崩溃，只有这样你才会上当。”

        杨知谊怔在原地，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早就想离婚是吗？为什么不直说？”

        卑鄙？这是他没想到能在少晗上找到的东西。

        “因为我了解你。你是个聪明的小人。哪怕知我有一点点想离开的念，你也会全副武装，死都不承认劈，就为了拿走不属于你的财产。”

        “‘不属于’？我们是合伙人，这些都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你当我失忆了吗？你入用是我家老给的钱，只是为了你面子上好看！”

        是的。他早该知。也许早就知。少晗和他的父兄从来没有一刻真的把他当作家人。

        “我猜你这套戏里只有一句没骗我，你一直都觉得我不上你。”

        “你错了。”少晗眼里像有水光闪动，“这样想的是你自己。我尽一切努力保护你的自尊心，是你自己不肯用点力气当个真正的Alpha。”

        他了鼻子，但没有落下泪。

        “有一件事我没骗你：我明年要休假。小鹿帮我定了一家瑞士的疗养中心。停药以后我都没有花时间去调整，一直靠自己撑，现在我懂了，这样不行。我们都有必须妥协的时候。”

        杨知谊脑子里一团乱麻，又沉默了许久。

        “……那个孩子怎么办？”

        “你是说你的小兔，还是他怀的兔崽子？”

        “……你说想要那个孩子，也是谎话吧？”

        “我想要孩子。但不是现在，不是和你，更不需要你的脏姘。”

        杨知谊怔怔地躺在沙发里，仍未重获行动的力量，他看着生活崩裂，却没有实感，仿佛只是酒后的一场噩梦。

        “少晗，”

        他想说“别离开我”，但又感到这恳切的言辞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的卑鄙手段污染了。

        “你总要给我留点东西吧？我也要活下去的。”

        “去厂里车工吧。”少晗半真半假地说，“就是不知……你这么多年没，平车手艺还有没有了。”

        Omega总结般地叹了口气：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去找你的小朋友吧。”

        是的，再留下来也只是自取其辱。他终于找回力气站起，向玄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