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赶紧逃离,他怕再多一秒,他就要开始妄想,开始不切实际的渴求。
“对不起,老师。”曲顺意飞快跑出了教研室。
曲顺意跑出门后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又忘了给景戈
歉,还再次不礼貌的跑了出来,他肯定会以为自己是那种很没教养的人。所有的谩骂和羞辱里,曲顺意最不想听到没教养这几个字。
他呆呆地在学校里走了几圈,直到被冷风
得有些
疼才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他要去找小薇把帽子换回来,然后再去随便吃点什么东西应付肚子,下午还有小提琴独奏要练习。
没有帽子,他只能紧紧裹上围巾,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埋
快步走向校外。刚走出校门口没两步,一辆车停在他面前,曲顺意刚想绕过去,后座的窗
缓缓降下来。
“一起吃饭吗?”景戈正坐在里面。
“啊?”曲顺意有些反应不过来。
景戈这时笑了,有点像他们第一次在电梯里相遇时的那种笑,应该是有些愉悦的,距离感消失了一些,不像刚刚在教研室里那么冷漠。
“我请你吃饭。”景戈说
。
曲顺意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坐进了一个只见过几次,基本算是陌生男人的车里。
上了车之后,曲顺意并没有问他们要去哪里吃饭,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请吃饭,总之他是什么都没有问,他甚至不知
说什么。他和景戈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甚至可以闻
景戈
上透过来的冷香,味
非常淡,夹杂着冬季空气中的寒意。这样的距离让他感到紧张和局促,他好像一直都这样笨拙,傻得天真。
车子平稳行驶,景戈没有向司机吩咐过一句该去哪里,可是司机却好像知
该往那里行驶。气氛有些沉默,曲顺意不由得把视线投向窗外,外面居然下起雪来,这是这座城市今年的第一场雪。
“景先生,对不起。”
曲顺意的声音有些闷,从厚重的围巾里透出来,有些瓮声瓮气。
“对不起什么?”景戈问他。
“我好像很没教养的样子,但我不是那样的。”曲顺意解释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面的就更顺畅了:“我是有一些原因不能参加交响乐团,不是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景戈说
:“谁觉得你不知好歹?”
“好多人都觉得。”一句略带矫情的抱怨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曲顺意自己都觉得惊讶。
景戈瞬间了然:“你在学校受欺负了?”
什么受欺负...说的跟小孩似的,曲顺意有些脸红,但他确实一直在受欺负,此刻也不想隐瞒:“也没有欺负,就是有点麻烦。”
“怎么不跟老师说?”景戈的语气像是安
小孩的父亲。
“老师也很忙,而且都是他的学生...”
景戈沉默了一会儿,问
:“那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