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突然有人阴阳怪气：“不知他端着个什么劲呢？一个穷鬼还整天装高贵的。”

        方锻虽然有心和他多聊几句，但方锻是今天的主角，不能一直只顾着他一个人，很快就暂时离开，去招待其他人了。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众人玩得正嗨，柏绥了太阳，起去洗手间。

        第一个说话的女孩来兴致了，问：“听说他是特困生，家里有人得了重病，真的假的？他老要兼职打工，家里条件很困难吧。”

        方锻目瞪口呆，没想到他喝得那么干脆，迟疑地看看他手里的杯子：“这……”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忍不住看过来了。

相，大概是不宜出门见人的。

        柏绥把一本包装好的书递给他，十分不好意思：“抱歉，礼物有些简陋了。“

        “你会来的吧？”

        他正想默默退出去，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有人补充：“他是说要打工吧？”

        他第一次来这间酒店，被七拐八绕宛如迷一样的路险些转晕了，一只脚踏进去，才尴尬地发现这里是女士卫生间。

        柏绥不好再听下去了，转正想走，几个女孩却迎面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好看见他，顿时双方都神色僵，尴尬不已。

        “唉，那个谁真高冷啊，全程自己坐着，问十句不回一句的，不爱理人。”一个女孩子说。

        在方锻眼里，柏绥穿了一件黑蓝色的长外套，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发是鸦羽一般的墨色。脸色比往日苍白些，显得有些疲惫，但柏绥睫纤长，五官古典，使这种疲惫转化为忧郁的气质，如巴洛克时期的油画般引人。

        那个女生还在不甘心地说：“你们不觉得不爽吗？方锻请了他几次了，不过是想好心想让他入集而已，让人三四请得还要摆架子，让方锻下去接。就他矫情！”

        柏绥不知方锻是不是一向那么自来熟，所以才在同学中吃得开，但他自己确实很难拒绝别人的连番请求。况且自己确实承诺在先，临时推脱确实不恰当，便回复：

        柏绥点点，低声：“对不起，其实我……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说话，也不是不理人。”

        方锻笑着看看他，：“没关系，我很喜欢。”

        他长长的睫缓慢地颤动了一下，自嘲地笑笑，神色却非常真诚，一口把酒灌下，：“是我太闷了。我的……朋友，

        柏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他转，看见是方锻端着两杯酒回来了。

        柏绥：“……”

        柏绥手背在的上过，雪白的两颊泛起薄红，疑惑：“怎么了？”

        柏绥多少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喝到后面，他已经有七八分醉了。修长的手指撑着额角，白皙的肤玉质般通透，两颊、脖颈、手腕，从内而外地晕出霞色，眼底波光潋滟，灯光下是惊人得美貌。

        方锻说是简单聚餐，但这个“简单”的意思显然和柏绥理解得不一样。他的生日会在全市有名的豪华酒店包了一个宴会厅，由五星级厨师提供水自助，甚至还请来了乐队助兴。

        洗手间里也霎时沉默了，第一个女孩大概想扯开话题，生：“哎，那什么，佳佳，你口红借我补一下……”

        柏绥刚刚失恋，现在又被方锻连环暴击一次，他苦笑一声，接过方锻递来的酒，：“谢谢。”

        女孩怔怔地指了指自己，“我？”她就是在厕所里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女声。

        离晚上还有点时间，柏绥去浴室冲了个澡，略微拾掇一下，让自己看起来稍微能见人一点，便出发去了聚会的地方。

        “全班都来了。如果你不来，我都不想过这个生日了。”

        柏绥在系里熟悉的人不多。他本就不适应这种多人的社交场合，加上今天神不好，跟认识的几个人打过招呼，就在角落里安静坐下。

        “祝你生日快乐。”他对方锻手里的酒杯一碰，仰结动，把酒一口饮尽了。

        方锻反应迅速，上发了个定位地址过来。

        柏绥到的时候，系里的其他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玩或吃，方锻则亲自跑出来门口接他。

        另一个人：“柏绥么？他一向这样，不说话，系里的活动也从来不参加。喏，上次班会他都没来，还是方锻帮他补的签到。”

        方锻坐在他对面，正笑着给他续酒。柏绥目光飘忽不定，他转过，看见一个女孩端着酒杯站在不远。

        方锻心情看得起很好，对他开玩笑：“怎么了？一个人闷坐着，不无聊吗？”

        “我和你喝一杯吧。”他忽然对女孩。

        “我们说好的。”

        “嗯，我会去的。”

        他手指点在屏幕上，正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推掉，方锻又连发几条消息：

        方锻心念一转，连连：“没什么没什么，你要再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