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于沔有瞬间怔愣。

        “那……”

        阮棉这才端起茶杯，啜一小口。

        棉棉任由他牵进房门，乖顺得像他们本来就是关系很好的情侣。

        “你真的喜欢我吗？”

        “没事。”

        “阿沔？”阮棉也不是没想过，可于沔说得这么直白，他反而有了退意。

        “嗯……真……真的……”于沔此刻甚至有冲动――棉棉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你……对于叔叔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阿沔，”阮棉对着他甜地笑了。

        “但是我不想再谈感情了。”他一句话又把于沔打回现实。

        22

        “我不是说……”于沔觉察到他的警惕，赶紧解释，“你只用装着喊几声，到时候我合你。只需要让他误会。”

        他被这笑浸没，咙发紧，恍如在梦中。

        “每次都是我一个人这么伤心，”阮棉喃喃，“不公平。”

        他失望地结完账，走到前台开了一个房间。

        这顿午餐吃得很快，完全没有于沔想象中的温馨。棉棉总是拒绝他给他夹的菜，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也不怎么跟他聊天。

        “你准备好了吗？还是歇一会儿？”于沔坐在床边，环住他的腰，把他圈在怀中。棉棉很瘦弱，这样和他一对比，更显得小小

        阮棉没有接，他低着，一言不发。

        “棉棉别怕，”于沔鼓励他，“于中陵祸害了多少和你差不多大的学生，能让他闹闹心也是善事一件，我有办法。”

        “我不会像于中陵一样到跟其他人瞎混，也不会像于渚一样离开你去国外，”于沔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细的发丝，“给我个机会好吗？”

        于沔犹豫地在原地踏两步，不知该不该也坐上椅子。

        “也不突兀。”阮棉握住他的手，凉凉的肤感让他一激灵。

        “你……你想报复于中陵吗？”于沔低声问。对这个爸，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如果一些小手脚能让棉棉开心，他倒是十分乐意。

        阮棉侧过脸看了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于沔，又默默回到原来的位置，没有回复。

        “实验数据冷冰冰的，不支持我的假设就是不支持，不像感情，”木质的椅背很坚，他靠得不舒服地皱皱眉，“还要靠猜。”

        于沔锐地捕捉到这丝小情绪，内心泛起涟漪，不再和阮棉保持距离，跨一步坐在他边，揽过他，让他斜靠在自己肩膀。

“没……没有目的。”于沔支支吾吾地撒谎。

        “棉棉，你还记得他看到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生气吗？”他点好菜，给棉棉倒了杯茶。

        “嗯？”

        “怎么对我好？”已经有两个人信誓旦旦地说过这话了，阮棉再次听到有些腻。他只是对很多事情怀着不切实际的期望，又不是真傻。

        “这只是个小小的报复，要是你觉得不够，我可以接着从其他方面捉弄他，直到你开心。”于沔讨好地说。未来他和于渚都不会对于中陵有多好，这样不过是借着棉棉提供的机会提前实施罢了，还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留一个“深情”的好印象。

        “我知你才和我爸分手，这要求有点突兀，”于沔认真，“如果以后……”

        于沔挑挑眉，不在意地说：“他都没怎么对我们兄弟好过，我凭什么供着他？”

        “棉棉，以后我会对你好。”他承诺。

        中午，于沔带着阮棉到了别墅区外的酒店，打算在餐厅吃午餐。

        “嗯，行，”阮棉把茶杯放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会儿，“阿沔，我同意你的计划。”

        “我每次实验，到手都抬不起来时，就会觉得好累啊，坚持不了了，”阮棉坐下，靠在椅背上，“其实仔细一想，谈感情比实验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