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歌收起手机走到车前，车窗打开。

        楚言闭上眼，许久才说：“我知，我知，你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来提醒我。说吧，这次想让我什么？”

        他看着楚晚歌就和看着魔鬼一样，不，对于楚言来说楚晚歌就是魔鬼。

        “没有，我只是恨我自己。”

        楚晚歌低摩挲着手里的手机，光线暗下一秒就会亮起，一辆车停在他的面前。

        楚言不禁双手紧方向盘，“楚晚歌。”一声。

        “为什么？”

间熄灭，他声音淡淡的说那就现在见一面。

        楚言摇，面容冰冷。

        楚言咬牙切齿瞪眼看向楚晚歌，“难你就不觉得亏欠吗？你觉得赵婉容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错吗？”

        每一字每一句都剥开了当年血粼粼的真相，楚言眼底满是震惊，他真的没有想到楚晚歌会知他的心思，他确实说谎了，他心底爱的人从来都只是赵婉容，他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弟弟动情。

        但是当他知赵婉容死的时候，他怕了，他怕他的下半辈子就这么毁了，他求楚晚歌帮他，他说他鬼迷心窍爱他才这么的。

        车内。

        楚晚歌看楚言如此痛苦的表情，即使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知楚言的心底一定很挣扎，很不好受，他就满足了。

        这个理由真完美。

        偏过看向楚言，他目光里承载着让楚言读不懂的色彩，他对楚言说：“你是不是恨我？”

        楚晚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嗤笑感叹，“时间真快，赵婉容都死了快七年了，你还会梦见她吗？”

        他本不是个人。

        古镇街口，一片漆黑。

        说到最后，楚晚歌苦涩的笑了笑，“你说你爱我，楚言别再自欺欺人，你可以说我卑鄙，但是你一样，你和我是一样的血脉，你从来都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你明知赵婉容爬上了俞修辰的床还佯装不知，你说我爱俞修辰爱的失去自我，你又何尝不是爱赵婉容爱的失去自我？你那蹩脚的理由，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以为真吗？你怕当年的事情败，说了那样离谱的谎，你以为我不知，其实……我都知，即使知，我还是代替你去罪，你知为什么吗？”

        楚晚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知你恨我，恨不得杀了我。但是楚言，当年如果你不那么，赵婉容不会死。这怪不得我，如果我不那么，死的人就是我，所以，不你怎么，到最后你都会活在悔恨中无法自，因为我和她，必须有一个人死。”

        他用力的偏过避开楚晚歌的手，僵的说：“你放心，后天我就要跟着陈子洋去海外，以后可能，都不再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他说他看不得楚晚歌那么痴迷俞修辰，他宁愿和赵婉容联手毁了他，只要毁了他，俞修辰就会更加的厌恶他。

        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从没听楚晚歌说过，他原来都是知的，知他当年说的那些话都是谎言。

        楚晚歌摇了摇，声音轻佻随意，“没，我只是突然有点想了，想这个曾经想杀了我的哥哥而已。”

        楚晚歌笑了笑，叹息，“我没担心，其实我从来都没恨过你。我只是心寒，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们我的，是你，是赵婉容，是俞修辰！我知你怕我，怕我又发疯，但是我何尝又不怕你们呢？谁能相信，我的亲生哥哥居然联手他的女朋友想铲除自己的弟弟，只是为了讨女朋友的欢心。”

        楚晚歌挑了挑眉梢，“人说人之初本善，你觉得赵婉容的死是我害的吗？恩？还是说，你觉得我死了才比较好？我的哥哥……”当楚晚歌伸出的手碰到楚言的脸，楚言眼底一缩，他僵着不敢动。

        楚晚歌笑了笑。

        楚言抿，棱角透出恶寒。

        楚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上车。”

        本就血于水，哥哥因为爱弟弟太深犯下这样的滔天大错，弟弟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楚言拿定楚晚歌不会不他，当楚晚歌说他可以帮他罪的时候，楚言心底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气息凝结，楚言声音沉哑，“我走了以后，是不是你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