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我觉得我其实很幸运。”

        但还没等他深情款款的开口，他哥先说话了。

        “我妈，我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听刘老师在问小青，这是第一次了吗……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呢……家长呢，家长怎么也不说呢？

        但他没想到，这把伞对小青不太温柔，准确来说，是韩泽对小青不太温柔，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没有错，也没有错。错的是那群坏人。没有为什么，就是坏呗。”

        小青虚虚的着气。

        可他的父母从没有意识到，有时候一个人的恶意是不需要理由的。单纯从心眼里的恶出发，想发摧毁，在施暴的过程中找快感。

        有人生来残缺，但也会有人，将这缺陷奉为断臂维纳斯一样的美。

        这是韩泽独给他的温。他仿佛是一朵不知下雨的花，但实际上雨一直下，只是抬起才发现有人替自己撑起了伞。

        安辰接过白纸黑字的单子手都在抖。也许是同类人的缘故，他的共情比韩泽要多得多。

        ＊＊＊

        小青用纱布包裹的手去够刘老师，一声哭嚎哽咽在嗓子眼里。“我的，真的是错的吗？”

        两个人把小青送到医院，医生说了好几个伤病他们听的云里雾里，唯一一个听懂的是阴撕裂。

        ＊＊＊

        只听他哥说，“因为爱与被爱，我同时拥有。”

        安辰一愣。原来韩泽也是有压力的。他和韩泽的关系于亲情之上爱人未满，这种关系好在哪呢？就算两个人关系再差，也有亲情兜底，但是这种关系又差在哪呢？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就失恋了，暧昧感不再了。跟虚的一样抓不住。

        月亮出来了，照在小青的发旋上。

就喊疼喊的痛哭涕。

        韩泽去付医药费了，小青爸妈出差不在，最后给叫了刘老师来。

        “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上去给他一个耳刮子你看它响不响？”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坐在车后座。安辰突然主动握住了韩泽的手。韩泽手指尖有点凉，没等他焐热，又被反握住。

        下一秒，韩泽几乎是想也没想，扑上去亲吻他的角。

        “嗯……为什么？”

        他哥冲他一笑，小酒窝藏着糖果一样，一下子甜味就在他心口化开了。

        天黑了下来，有星星，但不亮。

        那他和他哥就是最的。

        时间合的刚刚好，在安辰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街边的路灯亮了，温的橘色斜进来，韩泽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清，唯独安辰的眼睛光溢彩，看的他心里烘烘。

        “如果爹不疼娘不爱，就看看我们这帮人看看刘老师，谁的爱不是爱啊？找谁帮忙不是帮啊，再说了，你不还有小王总呢么？明天喊上他帮你出气！”

        安辰看着韩泽，韩泽与其说是在安抚小青，不如说是安抚他。

        于是他决定，将小青也拉进伞里。

        “我也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打我。会不会真的是我的错。”

        “别人为什么只欺负你呢？你要学会在自己上找原因。”

        韩泽心里一慌，不会是表白要被抢先了吧。

        他们的阻碍有点多，会有压力。但是很温柔的压力，带着点疯狂。

        “别总想着世俗天天为难你，实际上，世俗本没空搭理你。”这话却又像在安抚韩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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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待在一起，就像抱团取的小兽。韩泽站病房门口，居然觉得有点不进去。

        血的地方，是两中间的那条。

        无论他如何都有人接纳，无论他现在是否还是小老鼠，他终在小神仙的喜爱里从下水挪了窝。

        和他哥接吻太舒服了，不会连接吻这事都有基因匹度吧。

        “同学之间起摩很正常……校园暴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次考试及格了吗？”

        安辰心里对小青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疼惜，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和小青，和刘老师都不同——他有韩泽。他们没有。

        小青更呆了。

        韩泽站门口听半天墙角了也不害臊，对着小青一顿批评教育，什么

        “哎呀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这孩子抗压能力怎么这么弱？”

        小青明显一次被这么安，唬住了，呆愣愣的瞅他，泪珠子半掉不掉的。

        韩泽呼一怔，叫了他哥来。

        “有的人你不反抗他越坏。家长不帮你不还有我们呢么？”

        这次的沉默，像是再为即将到来的话铺垫。韩泽不知为什么心的好快，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还没和他哥表白过呢。那几个字重要的，对他俩——如果他俩真的一辈子在一起，就没有婚礼了——那就相当于婚礼的司仪问“你愿意吗”——回答的那句“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