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水平？”

        晏邢宇将那个被主人遗忘的塑料袋抓起，缓缓放在灯光下，要让曾郁看清楚。

        曾郁放完了“豪言”，没等来晏邢宇暴怒的反应，心又升上隐隐的害怕，咙局促地动了一圈，他决定现在就走。

        糟蹋完了，鞋的主人将塑料袋往地上轻飘飘一扔，大赦般松开了beta的手腕，总结：“不过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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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郁目瞪口呆地看着三明治和巾的遗，不敢置信晏邢宇竟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手机的灯光胡乱摇晃着，打在晏邢宇凛栗的脸上，像是要把曾郁生啖寝。

        晏邢宇没有低，淡淡的视线落在曾郁落寞的发，等待着他的反应。

        “看清楚。”信息素的压迫得曾郁不得不低，傀儡一般任晏邢宇摆布。

        白色的面包，鲜黄的，粉红的培，碎碎的肉松，争先恐后地从扁碎的塑料盒里涌而出，像米开朗琪罗调制失败的颜料。

        你曾郁——当然也是垃圾。

        远远地将晏邢宇甩到后。

        刚刚转过，晏邢宇森然的声线便骤然贴在他的耳边，曾郁尖叫了一声，仓皇颠仆两步，撞到墙边。晏邢宇已经站起，悄无声息地挨在他后。

        这次，他终于彻底跑了。

        他一步步地走向曾郁，信息素像倾巢而出的蜂群，肆无忌惮地飞舞，如有千钧压在曾郁肩，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说着说着，他决心要一鼓作气气死晏邢宇，于是顿了顿，又扬声，“你业务水平太差了，跟我之前找的那些少爷比起来差得不是一丁半点！放到平时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曾郁徐徐放下手腕，低垂的脑袋像是永远也抬不起来。

        三明治是垃圾，巾是垃圾，小泽是垃圾。

        他就是这样看他的。

        ——不过都是垃圾。

        “你……”颤抖的低微的声线，晏邢宇看不见曾郁的表情，但他觉得这个beta就快哭了，“……你是个混。”空出来的那只手忽然生风一般，重重扇在alpha的脸颊。

        又是一脚。破开口子的巾如同雪后初的土地，灰色白色，一片一片，狼狈不堪。鞋的主人有强迫症，只要有一点白色出来，都要彻底将它染黑。

        “三明治。”质量上乘的鞋，主人毫不怜惜，重重一脚踩在三明治的塑料包装盒上，盒子本就是脆弱的订书钉接合的，被这样暴力一踩，瞬间像承受不住重压的垃圾袋一样，哗啦啦炸裂开来。

        墨绿色的星眸闪耀着比钻石还要坚寒凉的冰气，他又问：“谁的业务水平好？”

        曾郁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晏邢宇要干什么，手指僵着不会动。晏邢宇面无表情，一把攥过曾郁握着手机的手腕，如过缚的手铐，生生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向地上的那两样东西。

        鞋跟被弹起的食物渣弄脏了，晏邢宇并不在乎，三明治的残骸又被他来回撵了两下，彻底变为灰黑肮脏的废品。他不疾不徐地继续陈述：“巾。”

        “刚才那个男人？”塑料互相摩动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曾郁已彻底成了一尾被敲晕的鱼，地靠在墙上，若不是有这一层靠山，他早就躺地上了。

        “这是他送给你的东西吧？”修长的手指翻转，三明治和拆开的纸巾掉出塑料袋，“啪嗒”一声摔到砾石细碎的地面，瞬间蒙上一层灰。

        Alpha盈白俊美的脸颊缓缓浮现出一狰狞的指印。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渗血的眸子晦暗不明，注视着曾郁的背影，直到它完全消失。

        他心惊胆战地紧手机，随时准备就跑，坐在地上的晏邢宇却似乎成了一静默的剪影，不声不吭地听着曾郁对他的“羞辱”，一动也不动。

        晏邢宇没有预料曾郁竟如此大胆，脸一下子被扇得偏过去。曾郁死死握着拳，出通红的双眼，脸颊也气得涨红：“不我们是不是垃圾，你都比不上他！我宁愿天天跟垃圾呆一起都不想看到你！”